五分钟之后，方亦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眼朦胧中看到黎听坐在床上，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她，兴致勃勃像在看什么珍奇动物。

方亦亦醒来时已是深夜, 她昏昏沉沉，眼睛成核桃，黎听没有开灯的习惯, 屋里漆黑一片, 方亦亦挣扎着爬起来，光着脚下床, 摇摇晃晃地去寻找开关，一落地不小心踩到到一片又亮又滑的东西, 差点摔倒。

方亦亦：“……”泪腺突然就正常了。

黎听勾了勾唇，黑色的眸子像无底的黑洞，她握住方亦亦的手向下带，声音暗哑：“从你开始哭的时候，我就湿了，你的眼泪，是不是都淌到这里来了？”

方亦亦拘谨地拽着裙子, 想尽量避免弄脏，被黎听发现，“护着裙子呢？”

黎听拿出一件白色碎花的，递给方亦亦：“试试这个。”

“没人给我买过衣服。”方亦亦声音糯糯的，越说泪水越不听话，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在泪水溢出的瞬间将它抹去，但紧接着又有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怎么也擦不干净。

方亦亦惊慌之余, 哭声陡然增大, 多重因素刺激下, 哆嗦着晕了过去。

方亦亦想说话，她张了张嘴，不受控制地打出两个哭嗝。

方亦亦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便扯了块纸巾，呜呜哇哇开始哭。

“.....都是给我的？”

黎听觉得好笑：“被打的时候没哭，被鬼追杀没哭，没你表妹欺负也没哭，给你买衣服就哭了，至于吗。”

黎听眼波流转，勾唇一笑, 拖着方亦亦一起滚下床, 在那堆衣服上把人欺负了个彻底。

黎听下单时毫不犹豫的样子出现在眼前。

方亦亦有点想哭，拼命压着，但是泪腺不听话，眼眶还是模糊了。

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已经被黎听压在了床上。

哭起来有点可爱，没看够。

第26章 有问题吗

方亦亦惊呆了，心脏好像被撞了一下，酸酸的，连带着鼻头也发酸：“谢谢学姐。”

“啊？”方亦亦诧异：“给我的？”

“你是不是傻。”

看着失去意识的人，黎听眼中闪过一抹暗红，愉悦地舔了舔嘴唇。

更想哭了。

方亦亦吸吸鼻子，嗓音软绵绵地：“我哭完了...”说完又打了个哭嗝儿。

方亦亦哭嗒嗒地点头。

方亦亦想说没有不喜欢的，但是她怕自己说话也带上哭腔，就没开口。

方亦亦扯过校服褂子狠狠擦了把眼睛，企图把泪水擦回去，不想让它落到新衣服上，怕弄脏。

她用湿成一团的纸巾把脸擦干，打了两个哭嗝，呆呆愣愣地和黎听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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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赶紧试试。”黎听道：“不喜欢的退掉。”

服褂子上，方亦亦把校服褂子抽出来放在一边，准备一会儿洗洗。

黎听头一回在床上之外的地方见哭泣的方亦亦，觉得新奇，建议道：“要不你先哭，哭够了再试。”

“不然呢？”黎听哭笑不得：“难不成还是给我买的？”

原来这些对她来说一掷千金的衣服，都是给自己买的。

出乎意料地合身。

*

“过来。”黎听招招手。

泪水怎么也擦不干净，她干脆不擦了，吸吸鼻子，抽抽搭搭地换衣服。

她捂着嘴巴，小声道：“学姐，我不是故意的。”

“……”好、好丢人！

方亦亦不明所以，顺从地走过去，还没到面前就被黎听抓住手腕。

黎听挑眉：“接着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