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前在干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她咬着下唇，不甘地道：“我哪里不如她？”

与此相对的，是方亦亦爆红的脸。

方亦亦：“……！！！”宛如一颗深水鱼雷在她的小小鱼塘里轰然爆炸，炸得她七晕八素，不知今夕是何夕。

教导主任顺着视线看了一眼，终于看到了浴室边探头探脑的方亦亦，方亦亦只是把浴巾从腋下围过，从教导主任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她光/裸的肩胛骨和手臂，还有湿漉漉的头发。

啊，被发现了？

教导主任终于看出了黎听的不耐烦，登时不说话了，咬着下唇，悲伤地看着她，杏眼里氤氲着水雾。

教导主任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透出几分灰败，身形摇摇欲坠，几乎站不住，她后退几步，不可置信道：“你们在干什么！？？”

然后她就看到，教导主任又退了半步，彻底把自己退出了结界。

“我不听，什么人鬼殊途，”教导主任抹了把眼泪，倔强地回视黎听，逐渐疯狂：“那为什么她可以，我以前不知道你喜欢女孩子，我一直不敢说，我怕你避开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我等了这么久，为什么她就可以留在你身边，和你在一起？”

你们鬼都如此没有节操嘛！！！

着衣摆，看起来局促不安，比起29岁干练的成年人，更像个十四五岁，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方亦亦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头浮现。

抓着门框的手更紧了。

“找我做什么？”黎听打断她：“有话快说，说完以后都不要来了。”

方亦亦感觉这个‘她’指的就是自己，在心里默默补充：我们没有在一起，我只是她的口粮，长期蓄养那种。

但这都不是重点，方亦亦雪白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刺目极了。

教导主任她，她不会是喜欢学姐吧……

“你以前都不赶我的……”她喃喃低语道。

教导主任脸色煞白，“我不信，这没有道理，明明我认识你这么久，是我先来的！”她像是在确认什么事，说完就一直喃喃地重复我先来的这句话。

黎听也没有把水弄干，整只鬼湿漉漉的。

“……”好、好像是结界？

不是，这，怎么能...

“我，我一直想来看你，我知道你在这里，但是思可告诉除非那谁来，否则...”

那边的会面还在继续。

黎听勾起一个艳丽的笑，缓缓道：“干你认为的那件事。”

黎听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勾出个冷冷的笑：“她可不可以你不知道？我确实不喜欢女孩子，”黎听抬手用大拇指抿了抿嘴唇，眼睛微眯，那里还残留着软软热热的触感，“但是方亦亦还不错。”

“方！亦！亦！”教导主任红着眼圈，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地喊她名字，方亦亦有种对方恨不得咬死她的错觉。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就感觉眼眶一热，眼前的世界渐渐被一层薄雾笼罩，而她的寝室中，遍布着星星点点的红光，在看门口，红光在那边聚集笼罩，形成一个薄薄的半圆，像以门框为支撑点吐出的巨大肥皂泡，教导主任和黎听都圈在了肥皂泡里。

又担心教导主任在走廊上哭会惊动同学，万一被围观...

这个认知让她心烦意乱，抓着门框的手收紧，指肚泛白。

黎听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道：“童童，有些事情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况且，”她顿了顿：“人鬼殊途，你不要执迷不悟。”

都没对她体贴过！

方亦亦撇撇嘴，亏她还担心，原来人早有准备，还说不见，这见到了还不是一样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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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伸手拍拍热度偏高的脸颊，想：学姐好像夸我了？

方亦亦不小心和刚才回头的黎听对了个眼，偷窥被抓包，心虚地移开视线，这会儿正血液逆流，大脑因为充血嗡嗡响，并没有发现教导主任已经看到她了，此时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发现教导主任已经站在了结界边上，再退半步就退出去了。

这么直白！

黎听瞥了眼寝室里某人的小脑袋，道：“没有先来后到，我已经死了，你认清这个事实，不要做无谓的事。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就走吧，以后不要来了，我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