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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觉得疑惑，这时，从后面突然出现一个人，趁反应不及，一把拽住方亦亦的头发，把她往棚子拖去。

方亦亦耷拉着眼皮，暗自扫了一圈，不多不少，正好五个。

“你活着有什么价值！”

方亦亦又退了两步，确保自己站到摄像头底下了，才道：“什么事啊？”

“你的心是黑的吗？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方亦亦觉得，她们疯了。

基本每个都眼底发青，头发也没有好好打理，还有几人妆都花了，像疯婆子似的，和平日精致的模样大相径庭。南茜的事对她们刺激很大。

同时，更多的声音传入耳中，全是质疑和谩骂。

有人在她耳边喊，方亦亦认出这是又蓝的声音，她循着声源看去，肚子就被了一脚。

这几个是跟南茜一起玩笔仙的人，她之所以会去404，也正是拜她们所赐，给她们当替死鬼。

“方亦亦你过来！我们有话跟你说。”方亦亦注意到，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危机感陡然升起，这就更不能过去了！

又蓝眼球布满血丝，崩溃地喊：“对！南茜已经疯了！我们都会疯的，一个也逃不掉！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到底做了什么，非得拉着我们一起陪葬你才甘心吗！”又蓝情绪上涌，状似癫狂，她抓着方亦亦的肩膀，手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原本只死你一个就可以了的，只死你一个！一条人命和六条人命！你凭什么，你的命会比我们六条人命更值钱吗？啊？！方亦亦！你凭什么！！”

边拖还边骂骂咧咧：“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哪他妈废话！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讨价还价！”

听清楚后，方亦亦总算是反应过来。

“说啊？无话可说了？”

如果方亦亦多分出一份精力，就会发现几个人的状态，看起来都不是很好。

方亦亦只好蔫蔫地回寝室，交公粮。

“方亦亦你好自私，你不得好死！”

那人道：“方亦亦！是不是你搞的鬼！”

这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哭叫和咒骂之声不绝于耳。

方亦亦注意到，曼曼眼睛通红，脸色苍白，头发蓬乱，看起来相当憔悴。

曼曼坚持道：“你先过来。”

方亦亦愣了愣，还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头发就又被人扯住了，那人手劲很大，像是要把她头皮扯下来，方亦亦被迫抬起头，那人扬手又给了她一个耳光，火辣辣的钝痛和响亮的声音震得方亦亦耳朵嗡嗡响，眼前一阵发黑。

周围气氛凝固了一两秒。

方亦亦只觉得荒唐，不禁道：“我为什么非得给你们的错误买单？”

“王八蛋你到底干了什么！”

“臭/表子还有脸看我！”

“你就这么自私吗？！”

“说话！你哑巴了？”

“下一个会不会是我？我不要，我才十八，救命呜呜呜...”

方亦亦回寝室的必经之路上就有这么一个棚子。

“南茜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方亦亦小心翼翼避开伤口，调整着呼吸，挺直脊背，看向她们都眼神中不带一丝害怕：“你们殴打同学，是要被记过处分的。”

什么……？

方亦亦头皮被拽得生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被拽着踉跄了几步，那人顺势一带，方亦亦就被掼到了地上，后背撞上虚虚摞着的木板，‘哗啦啦’地掉下来，尽数砸到方亦亦身上。

“你凭什么不！没用的废物！”

方亦亦被踹到闷哼出声，带着铁锈味儿的腥甜涌入鼻腔，她抬手抿了抿唇角，果不其然看到了血迹：“你们疯了？”

方亦亦的寝室楼比较靠后，属于老校区，早年人多，围着楼盖了很多停放自行车的棚子，现在建了新校区，一部分棚子空出来，被用来放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里面黑洞洞的，连个灯也没有，就算天天路过也很少有人愿意看它。

“！”有人喊她，方亦亦一惊，发现是一宿不见的曼曼，下意识后退一步。

“方亦亦。”

“对！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