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沂惊讶地看了沈谕一眼，目露赞许，“挺聪明的，就是这样。”

“烟州的山里？”姜沂皱了皱眉，“如果真是的，那就不太可能是官家的人，而且，很少有大小姐有她那样的脾性吧。不过，她说的也未必是真话，我们还是要多留个心眼才行。”

沈谕的脸蹭着她的脖子，姜沂睁开了眼，感觉痒痒的。

姜沂面露明显的疲惫，接过了沈谕递过来的茶水，回道：“还算顺利，季成和准备的很充分。”

姜沂听明白了，觉得有些好笑，觉得沈谕挺豁达一个人，在这方面倒是很小气。

“至于千云山庄——”姜沂话锋一转，面露讥讽和不屑，“你也看到了，很明显的，他们不过是广元门的狗腿子罢了，被广元门安插在云州，又正好在我们和灵烟阁之间，就是来监视我们两家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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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心里也清楚，我就给你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跟季成和之所以要来此地，就是要借着这个商会，摸清楚广元门和千云山庄以及琉台那边的关系。”姜沂把杯中的茶水喝尽，娓娓道来。

沈谕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点，脑子里想起白天季成和特别惊讶的那一瞬，说道：“是因为白天季成和说的那个‘景王’吧？所以说，矛盾上升了。很可能不仅仅是我们这些家族势力之间的争斗了。”

姜沂背对着她，沈谕看不到她的神情，听见她低低的“嗯”了一句。

姜沂好像没听明白，声调上扬，“嗯？”

沈谕点点头，“有机会的话，我会旁敲侧击，看能不能挖出来。”

“执行任务需要而已。”姜沂淡淡说道。

许是姜沂语气太淡，沈谕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跟姜沂贴的更紧了。

姜沂停住了话头，看向沈谕，听见她说：“我注意到，今日季成和看见那个疑似景王的人的时候，非常吃惊，而且下意识问了问白忆。按理说，以他的身份和心性，不该——”

她能理解沈谕，虽然语气淡淡，但也没把她推开。谁不愿意被别人时刻放在心上，享受那种被占有的感觉。

“你没听明白？那我告诉你。”说着，沈谕又靠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姜沂，头埋在了她的脖颈里。

沈谕在姜沂对面坐下，说道：“既然一切顺利，师姐又在发愁什么呢？”

说罢，她喝了一口水，叹了一口气。

姜沂睡的靠里一点，跟她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

“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今晚装了一晚上别人，还真是累。”姜沂慨叹了一句，就先躺下了。

“那我也酸。”沈谕的语气听起来有一丝蛮不讲理，“以后最好别了吧，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万一，假戏真做了......”

“师姐。”沈谕突然开口。

沈谕一想起来今晚姜沂跟着季成和扮成一对京商小夫妇吃酒，一晚上都四处跟人交谈，一晚上姜沂都要被季成和温声唤着“夫人”，她就心里发酸，酸得厉害。

沈谕收拾好，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也躺下。

“这不太可能吧。”沈谕反驳道，“我今日还跟她闲聊，她说她是在烟州的山里长大的。”

沈谕倒了一杯茶，给姜沂端过去，关切地问道：“今日，一切还顺利吧。”

沈谕伸手把床头的烛火剪灭，房间里一下子就暗下来。

“我懂你的意思。”姜沂点点头，笑了笑，“你注意力倒是敏锐。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怀疑过白忆的身份了，今日不过是众多表现点中的一个，她很可能是官家的人。”

“我太酸了。”沈谕酸溜溜地说。

“这一切，我们都是事先就知道一些的，如今不过是想要探取更多。所有的变数都在今日见到的一个疑似景王的人——”

“师姐？”沈谕翻身看向姜沂，轻轻地叫了一句。

“夫人？季成和是这样叫你的吧。”沈谕在姜沂耳边低声说道。

姜沂抬眸看她一眼，斟酌了片刻，开口说道：“正是因为行动还算顺利，获取到了一些消息，才觉得形势好像比想象中还要复杂，感觉一切都棘手起来。”

“你也知道，朝廷在烟州设立的有一个市舶司，这个市舶司跟灵烟阁向来关系暧昧，因此灵烟阁生意其实一直做到了海外。但是最近这些年，东海那边的一些藩国小邦，尤其是琉台，跟灵烟阁或者烟州市舶司那边联系明显变少了。季成和调查研究过，琉台问题最大，很可能一直跟广元门有勾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