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沈谕加快了脚步，走过去给姜沂打招呼。

沈谕听明白了，姜沂请自己跟她一起过除夕呢。

但是她也不像以前那样见了自己眼里的热情和欢喜藏都藏不住，这让姜沂有些怅然。

镇上张灯结彩，家家都贴着春联，到处都在放炮，小孩子扎着各种小辫，裹得厚厚的，一个个像球一样在街道上四处奔走。

“哪有那么娇气。”沈谕撇撇嘴，“习武之人，谁身上还没点伤了？”

到了晚上，她们娘俩早早地把饭吃了，吃了就到镇上逛集市。

沈母当然了解自家孩子，一看沈谕就是一副想笑又忍着的样子，当即就笑道：“发生了什么好事儿，你这般藏着掖着。”

姜沂笑了笑，没再多说。

两个人一多月没见，姜沂觉得沈谕好像变了点，比以前沉稳了，气质好像也成熟了一点。

沈母不太能吹冷风，她们也没逛远，没过太久就回去了。

今日除夕，肯定是要下山陪母亲的。

没等沈谕回话，姜沂又说道：“晚上除夕，今晚家里来人多，我可能晚宴的时候会出去露个面，其余都会待在我自己府上，也算讨个清静。”

回想起上次的事，还是有些后怕，“她这样只要注意身体，就是好的，你有空了再去提点提点她。”

人影察觉到动静，转过身来，果然是姜沂。

就这样想了一路子，到了镇上见了母亲，沈谕都没平复过来。

“许久不见，我也想你。”没等到沈谕的回话，姜沂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行，我知道了。”姜沂点点头。

沈谕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姜沂一把抓住沈谕的手腕。

沈谕应了一声，朝屋里走去了，压根没把冻伤当回事儿。

临近中午，沈谕回到厢房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出山回家了。

今日已经不同往日了。沈谕在心里默念，她已经不再是中秋时候的她了，对姜沂也不再是过去那种有些朦胧的感觉了。

沈谕点点头。

刚一走到内山山口，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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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走过来，也看到了沈谕手上的冻伤，皱了皱眉，“哎哟，傻闺女，怎么把手练成这样，赶快到屋里去，我给你打点水，再泡几味药暖暖。”

她能感觉到，姜沂应该是明白的，但是这一句“我也想你”算是一种正面而又积极地回应吗？

沈谕总觉得，姜沂好像有话要说，她也就不急着走了，站在原地看着姜沂。

沈谕抬头看姜沂，姜沂也没回避她的目光。

见沈谕有些犹疑，姜沂笑道，“怎么，中秋主动跟我说要来，今儿除夕，请你来反倒不想来了？”

“这不一样。”姜沂摇摇头，神色和语气都认真起来，“这次是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练功虽然重要，但是一定要爱惜自己，知道吗？”

果然，姜沂说道：“你晚上没事儿的话，就来姜家找我吧。”

这是她第一次听姜沂这样跟自己说话，沈谕几乎是顷刻间就回道，“好。”

沈谕回过神来，把手抽了回来，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笑道：“这点小伤算什么，跟我上次在烟州摔的那一次，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空气都凝固了，周遭的景象一下子变的虚幻起来，姜沂的话直击沈谕心底，让她一下子坠入某种轻柔的梦境里。

四目相对，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有些暧昧。

沈谕没听见狂风呼啸的声音，感受到的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沈谕定住了，随后她就看见姜沂把她的手拿过去，弯身细细看了看，有些心疼地说：“你手上有冻伤。”

姜沂笑了笑，说道：“准备下山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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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谕自己骑着马下山，一路上寒风刺骨。

无论是山庄局势还是她自己的心意，一切都变得明晰真切起来。

“最近习武颇有进展。”沈谕随口诌道，也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笑了笑，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沈谕陪着沈母，买了不少新衣服，新首饰，也算是好好过了个节。

收到了答话，姜沂笑了笑，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转身回了内山。

吃完饭的人们三两成群，成堆地扎在一起聊天，脸上都洋溢着过节的喜悦和期盼，整个镇子年味十足，喜庆的氛围感染着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