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贺东轻轻拍了一下被浴巾盖住的臀部：“不行，我看着这些伤疤就心烦。”

他忍不住颤了一下身体，一股酥痒的感觉在体内环绕，他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觉得有些羞耻。

当时是夏天，穿得少，他当时流了好多血，还掉了一块肉。

他感觉到贺东的手滑到尾椎的地方，轻轻地抹了一下。

那一巴掌把小叶漾的鼻血打了出来，也把小叶漾苦苦憋住的眼泪打了出来。

叶漾感受着贺东指腹的温度，心里酥酥麻麻的不知是什么滋味，就像是一只蚂蚁爬在身上，有点痒，又有点悸动。

他当时很生气，和两个同学打了起来，其中一个男同学推了他一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那里磕在了一个锋利的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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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想哭，只是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班主任当时再给叶漾的鼻孔止血，听到这话气蒙了：“麻烦你搞清楚，是你家小孩被打了，不是他打别人！”

水声刚关，身体还没擦干叶漾就听见了敲门声，显然敲了不是一时半会了。他犹豫了会儿，把浴巾裹在腰上，开了门。

他还记得尾椎这里的伤疤是怎么来的，不是被打的。

叶漾突然想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他乖乖地走到贺东身边，横趴在床上，手枕在自己额头下。

身上的伤口在出现时无人关怀，时隔多年竟还有人愿意想要抹平已经愈合的伤口。

两个同学都吓傻了，还是路过的同学报告了老师，这才把他带进了医务室。

叶漾的视线跟随着贺东而转动，他看见贺东拍了拍床铺说道：“过来，趴下。”

他背靠着门听见贺东的动静，贺东先是换了鞋，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似乎关上了门。

而是他十一二岁的时候在学校里，有两个男同学骂是个小杂种，有娘生没娘养。

贺东咳嗽了一声，测着身体越过叶漾走进他的房间：“刚洗完澡那正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心跳得好快，他拿出睡衣，准备先去洗个澡。

后来班主任给三方家长都打了电话，说孩子们打架了。

“没有……我刚洗完澡，东哥有事吗？”

门外的贺东已经换好了睡衣，手里还拿着一盒药膏，“我还以为小朋友害羞到不敢开门了。”

叶漾拍了拍烧红的脸，忍不住松了口气。

别人家的父母是来解决孩子们的纠纷或者给孩子撑腰的，那个男人倒好，进医务室后二话不说给了小叶漾一巴掌。

“这点伤疤没事的，留着其实也无所谓。”

叶漾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就腰上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浴巾，水珠从脖子上滑到胸前，挂在粉嫩的点上。

浴室里翻腾的雾气让他的脸色更红润了，闭眼就是贺东刚刚笑着近距离看他眼睛的样子，叶漾这个澡磨磨蹭蹭地洗了二十分钟才出来。

也巧，那会儿那个男人刚好在家，接到电话立刻赶到了学校的医务室。

叶漾就想起这么两句话，那男人说：“打架还不该打？不好好听话上学，还打架，就该打死你！”

叶漾被拍了一下屁股，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脸上好不容易散去的热气又升腾起来。

“我没受伤啊……”

这一巴掌把医务室里的老师和家长都打懵了，班主任当时就发火了：“有你这么当人家长的吗？小孩子的腮能打吗？你知不知道成年人一巴掌的力气有多大？”

叶漾：“啊？”

身就溜了，家里的密码锁已经录入了他的指纹，解锁后叶漾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就像是后面追赶着一只老虎。

贺东晃了晃手里的药膏：“给你上药。”

一阵凉风吹过，叶漾颤了一下，水珠顺着腹部滑落到浴巾围住的地方……

小叶漾不知道怎么了，只知道自己留了好多血，他忍着眼泪问医生：“老师，我是不是快死了？”

这时候，那个男人说了什么？

贺东掀起浴巾的一角，帮叶漾把背部擦干，他把手里的祛疤药膏挤在指尖上一点，在疤痕的位置一一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