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诺一时哑然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沉默。

“这一次，不会离开了。”

安抚而怜惜，并未迟疑多少，如此肯定。

“幼稚。”

风一诺沉默了片刻，低低叹息了声，伸手将人揽入了自己的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柔地抚着她的背脊，感受着怀中颤抖的躯体，心中也慢慢升起些许酸涩来。

她低声道：“好。”

“我现在什么都有了，你多骗骗我，骗好了，我就都给你。”

风一诺走至了客厅中央的茶几处，将这四周一成不变的摆设尽数打量过了，神色平淡地垂了眸。

这确实是她曾经居住的地方。

没有再撕咬了，只轻柔地舔了舔，像只温顺的鹿儿似的，在上面啄了啄。

可是，女人无奈的含着些许温柔笑意的声音还是先了一步。

她忍不住的开口低声道。

她有数不尽的钱财和房产，有金银珠宝、山珍海味……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救你，也是最后一次留你在此。】

风子卿甚至是有些病态地陡然勾唇笑了下，散去了眉间的冰冷和阴翳，带着满腔的疯癫和温柔，凑过去欢喜地吻了吻她的脸颊，又慢慢移至唇瓣。

风子卿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并没有方才的剧烈。反倒是愈来愈慢似的，一下一下的，好似在敲打决定着她命运的鼓声，在她脑中回响。

是这世上于她而言，最为有效的良药。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也不敢去问，生怕戳碎了这点儿难得的美梦。

空寂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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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这个孩子在见到她之后，应是会质问她、怨怼责怪于她的。

却唯独没有这个人。

那鼓声暂停了一瞬，可怖的山崖不见了。

“……你多骗骗我。”

慢慢的，这鼓被揪着提起来了，放在了万丈山崖上，摇摇欲坠。

纵然又是在骗她的，此时也足以叫她心中涌出一点一点的又暖又涩的欢喜来了。

身后有人凑上来了，环住了她。

风子卿没有做声。

索性这人却也好似不甚在意，抬手开了灯，松开了她，甚至为她找来一双全新的拖鞋，让她进去了。

女人低声说道。

“这也是报复吗？”

风一诺眼帘轻颤了下，阖了阖眸。

风一诺终于开口了，没有回头，淡淡问她。

温软的带着纵容的吻轻轻柔柔地落在了她的眉心，就像是很久很久的记忆中的温度和触觉，是她在梦中也不敢提及的美好。

她当然是在说谎。

了背脊，应是紧抿着唇瓣，隐忍着咽喉中的啜泣和呜咽声，身形不稳，甚至仅靠着攥着风一诺的衣襟支撑。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应声，却伸手搂紧了这人的腰，将她死死禁锢在自己怀里了。

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被人称为疯子的女总很是精明，她惯会说谎的。

【从明日起，你不必叫我姐姐，也不必再来等我了。】

报复。

只差最后一分，便要掉下去了。

环着她的鹿儿僵了僵，闷声应了。

“……别走了，好不好？”

她可不是什么都有。

可是等怀中的人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她却在满室寂静中听见了这孩子沙哑至极的嗓音，还带着微微的哽咽声，埋头于她怀中，紧攥着她的衣襟，低低问她。

大鹿儿用着柔软的语气，含着未散的沙哑，在她耳畔放肆地轻轻地呵气，低低闷笑。

身后的人突然唤道。

“姐姐。”

周边太过安静了。

“我在报复你的。”

她用着好似在撒娇的语气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