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知道他，妈那个人不能劝。

可是现在小衍连吃都吃不饱，他到底要怎么办？

所以，他根本不敢求她对小衍态度好一点，只能自己偷偷对小衍好。

劝，反而变本加厉。

……

可是他的童年，就只有冰冷冷医院的白墙，一次又一次扎针的刺痛，输液融进血管的冰凉。

“老师老师。”

那么好听的旋律，却偏偏是程晟最不喜欢的歌。

那阵子每天看祁叔叔委屈的样子，他看在眼里。

“程致远？”

全班同学都在回头看他，而音乐老师坐在钢琴前面，拿着名册点人。

程晟胸口刺痛，于是低头不说话了。

池塘边的榕树下，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其他同学也跟着附和点头。

齐刷刷的童声在耳边响起。

“而且您看，他戴的这个叫人工耳蜗，因为听力不太好才戴的，不是故意不出声。”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盼望长大的童年。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程晟没想到，那次他好心劝他妈几句，却导致他妈把火直接撒在祁胜斌身上。

水彩蜡笔和万花筒，画不出天边那一条彩虹 。

“这个程致远同学啊，他是刚转来我们班的新同学。才上两天的课，还没适应呢。”

但他知道祁衍是班长，是个好孩子，经常被老师夸。

突然，书被戳了戳。

“程、致、远！人呢，给我站起来！”

果然，小老头非常不高兴：“你！上音乐课也能走神，给我起来，出去站着醒醒困！”

记得小衍说过的，不止数学老师脾气差，音乐小老头脾气也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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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晟一个激灵。

术的钱，全是祁叔叔给筹的！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

音乐老师：“哦。”

尽所能补偿小衍一点点。

《童年》。

对，你也知道啊？那么多钱还不是看老娘的面子？你妈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你倒在这装好人怪起我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或许，两年前，他就该干脆别治了。

要是就那样死了，说不定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

那样妈妈就解脱了，可以再嫁人过上好的生活。祁叔叔也不必把所有积蓄花掉，小衍也能吃饱穿暖……

孟鑫澜冷笑。

“那就算了，坐下吧。好好唱歌！”他说着，钢琴摁出好听的旋律，“大家合唱，预备——起！”

摇摇晃晃要往外走，忽然，手在桌下被握住。

祁衍的手心暖暖的，他笑眯眯站起来。

音乐因为每周只有一节课，小老头认不齐全班学生。

他恨自己这破身体。

眼前的音乐课本逐渐模糊。

程晟脸刷地颊烫了，难堪地缓缓站起来。有点眩晕，心跳过速，难受胸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