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摸到手机，他的双手就被擒住反扣在身后。

凌离和向兰交换位置后走了回来，坐在向兰原本的座位上，邻着这个正埋着头疯狂//操作的青年，目光冰冷。

青年不耐烦地甩了下手臂，头也没抬。她看不见游戏还在继续吗？这会儿怎么能停？他烦躁地皱起眉，语气不佳。

“艹！干嘛啊！”他猛然抬头，顿时就急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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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了人就想走，不合适吧。”

但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抽走。

干净流畅的五官线条与她清冷的气质相结合，远远看着，便仿佛天生冷厉的审判者。

没想到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另一道冷淡而平静，却与他不谋而合。

“等会儿！”

“妈的，老子就差这一颗星上王者，全被你们吵没了！”青年发红的脖子根上青筋暴起，情绪激动口不择言，“聊你们吗个逼啊这么多话，你们来这不是看病的吗？！有病还说这么多话，闭嘴会死啊！妈的，坐在你们旁边真倒霉。”

向兰和李阿姨都是岁月静好的温柔性子，上了年纪更是心态平和不争不抢，学纺织课也是用来修身养性的。这时被青年莫名其妙地破口大骂了一顿，她们愣了愣，回过神来自然也急，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双眼睛，两个被骂的阿姨耳根红得显出窘态。

凌离不再答话，看着他心慌局促地扭着脖子挣扎叫喊，甚至刻意，把拖着他走的这段路放得很慢。

青年趁着跑地图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看见凌离，不认识，无所谓地又继续埋下头打游戏。

“你……！”

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挺瘦弱的女人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众目睽睽，他稍微有点犯急了，“你想干嘛啊，喂！喂！你到底想干嘛！你说啊！”

“哦，哦……”向兰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对李阿姨道：“我先过去了。”

一种“恶有恶报”的心态促使着他们当了一次忘记反应的旁观者，内心那么一小撮看戏的期待感冉冉升起。

“好，你先去。”李阿姨等她走过去，看了眼继续埋下头的青年，摇摇头叹了口气。

体检室的气氛在经历了片刻的凝固后又重新活络起来，长龙一样的队伍向前流动着，嘈乱的脚步声与衣服摩擦声中只听见一两句窃窃的吐槽：“真没素质。”，“别搭理他。”

：“两个臭婆娘逼逼赖赖个毛啊！”

可素质和性子使然，令她们俩嘴张了又张，硬是说不出一句骂人的话。

青年看着被她捏在手里已经变灰色的手机屏幕，怒了，站起来挥手去抢，“你特么想死是吧，关你屁事，手机还……”

凌离捏着他的手机，站起来。

埋头游戏的青年充耳不闻，注意力都放在了新一局的游戏里，两个拇指按在屏幕左右疯狂搓动着，也丝毫没察觉旁边有一道森冷慎人的目光正浅浅落在他头上。

他赶紧用力挣扎，但丝毫没起到一点作用，手依旧被扣得死死的，整个人被凌离拖着往前走。

“喂！你特么说话啊你想干嘛！”

四周的人好像都愣了，没有一个人上来劝阻。

凌离极平静的语气和眼神，像是陈述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青年气得身上冒汗，脱下外套甩在座位后面，不甘心地又开始了一局新游戏。

她是那个青年的女朋友，在听见他胡乱骂人后，自然脸上也很是挂不住。此时捏着手里两页薄薄的纸，微低着头悄悄走过去，不想惹人注意，拉了拉青年的领子，小声说：“我拿到了，走吧。”

“等会儿。”

第19章

领表处分成了两个队，向兰领到体检表的同时，右边另一个队伍里的第一个小姑娘也拿到了自己的体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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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凌离的声音打破沉默的窘迫，“妈，队排到了。”

地上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显示着两个红色的“失败”大字，青年低头看了一眼，更气，用力揣了一脚前面的座椅腿，把手机捡起来，看向发呆的向兰和李阿姨。

李阿姨的话音戛然而止，和向兰一样，怔怔地望着那个青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