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不换松了一下衣领，皱皱眉。觉察到边上的视线，余光瞥向姜有汜。

小胡子赶紧道：“正是如此，朝廷礼法不可废。”

小胡子再要开口，却听见一个清新悦耳的女声传递了过来，“奴家来晚了，各位公子不要见怪。”

留了一小撮胡子的公子哥儿道，“我新进了西南的生炙羊肉，权作充饥。”

桃不换偷睨着姜有汜，只见她的一双明眸，依旧淡淡事不关己的样子。桃不换轻轻一笑，独酌了一小口酒。

“是什么内容？”桃不换越发好奇。

第27章

随着这悦耳的声音出现的，是一个袅袅娉婷的女子。她穿着轻薄的鹅黄色襦裙，款款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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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礼法，太子如今被禁足东宫，圣上旧病缠身，恐怕要变天了。”一个圆脸的公子忽然出声。

酒顺着桃不换的嘴角往下滑，先是滑到了她修长的脖子，然后再钻入衣领之中。

柳儿站在当中向在场众人行礼之后，舞乐声起，她便独自在场中独舞起来，衣袂翩飞，舞姿灵动飘逸，像是佛教笔画上的神仙人物，不愧有江州八奴的舞娇奴之称。

桃不换忙道：“夫人面前，哪敢造次。”

周围的人轰然大笑。

“礼德……”姜有汜字字清晰道，“是当年殿试的原定考题，但这考题却在后来被换了。每年都有泄题的消息传出，但到最后都被认为是造谣和诈骗。

他说完了之后只见在场个个变了脸色，茫然问：“你们都为何如此严肃？”

虽然姜有汜的脸蒙在面纱里，但对面高盛王的气势实在迫人，她一直压低着头遮蔽容貌，避免和高盛王对上视线。

“正是……”小胡子点头道，“是前些日子从越州徐三娘处买来的，这几日她被关押，可能日后再也无法吃到这样的美味。”

柳叶眉、鹅蛋脸，梳着流云发髻，姿态端庄婀娜，容颜绝丽，眼波流转含羞带媚，是个实打实的美人儿。

“殿试之前？如何偶遇？”

“能让风流倜傥的宋公子收心的定然是位绝世佳人，不知是否可以摘下面纱，让我们一睹芳容。”小胡子建议，眼神不停在姜有汜的身上打转。

只可惜了一身的制盐本领，如果她肯传授于人，也算得上造福一方，或许朝廷可以因此减免她的罪责，让她有一线生机？”另一个狭长脸的公子说。

“越州徐三娘的案子我也曾听闻，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可不小，她在劫难逃。

说完便示意边上伺候的小厮把羊肉端上来，这羊肉足足一大块铺满桌面，撒上了孜然、香料，看起来鲜嫩可口，令人食指大动。

小胡子指了指耳朵说：“隔墙有耳……”

柳儿出来的时候，满堂寂静。

她就是江州八奴之一的舞娇奴——柳儿。

高盛王道：“朝廷礼法不可废。”

如今看他眼神，从未在这舞娇奴身上停留半刻，可见传闻未必都是空穴来风，你这位榜眼郎如何认识他？”桃不换微微侧首，假装让姜有汜倒酒，对她耳语问。

高盛王道：“今日酒宴已少了杨聂公子，我不想再看见任何一人再出意外。诸位来去皆要小心，以免惹祸上身。”

桃不换用身子替姜有汜挡了挡：“我夫人到了江州就感染了风寒，身上还起了疹子，实在不方便以真容相见，实在抱歉。”

姜有汜听见，目光盯着小胡子。杨聂被割了耳朵，想必就是警醒知情人「隔墙有耳」、「行迹败露」的事情。

高盛王道：“上面洒的是细盐？”

“诸位稍待片刻，柳儿姑娘正在梳妆打理，等会儿就会现身相见。”

圆脸公子立即噤声，再也不敢胡乱说话。

姜有汜躲避视线，不自觉干咽了一下。

“他曾在殿试之前见过我，虽然是偶遇，但如今看来可能并非如此。”

他忽然转向桃不换，问，“宋公子多次没有来参加聚会，此次造访，好像有些沉默寡言，难道是因为带了夫人惧内不成？”

姜有汜放好酒壶端坐着，嘴唇轻启低声说：“殿试前曾有人传递一封信给我，还叮嘱我读了信件之后在一个寺院相见。我拆了那封信，信中的内容让我震惊。”

小胡子接茬：“高公子提醒的是，近来江州也不太平，还希望诸位多多保重，谨言慎行。”

“高盛王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已经二十七了，却至今未纳王妃，就连侧室陪房都不曾有，京中传闻他的爱好特殊。

我观察过其他考生，他们虽然也有人拿到所谓的考题，可都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