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有汜的确有一念闪过，抿了抿嘴继续问她：“买骨楼的土字辈用的刺杀手法是什么，为何江州会疑心蒹葭，最终把蒹葭抓了起来定为死罪？”

蒹葭僵硬地点点头，脸色煞白。

双手已经用力地缠着缰绳，绳子在她的手背手腕上留下深深浅浅几道勒痕。她紧紧皱着眉头，满额头的细汗。

“只是一句话？”

只见桃不换又赶去追上小马驹，一手抓住了缰绳缠绕住，然后再一个利落的翻身骑到了马背上，一边御马一边用嘴里发出的声音安抚小马驹。

“你还记得我们当时为何要抽签决定往后去留吗？”姜有汜放下书籍，抬头凝视着桃不换，语气严肃道，“还不是因为你和我都走投无路，无人肯出手相帮，所以不得不由我们自己去查。

从上马车开始便一直拿着的书纹丝不动，继续翻了一页阅读。

马车晃动，桃不换瞅准时机要倒在姜有汜的怀里，而姜有汜像是提早知道她的预谋一般快速地挪了一下让桃不换扑了个空。

桃不换嘴上慵懒地回答：“知道了……”身手却敏捷迅速地飞身下了马车，跑过去轻巧地跃高过马背，将蒹葭从马背上捎带了下来落在平地上。

如果我的亲戚朋友可以帮我查我父母的案子，如果有人肯听我们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也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

在听见那人其实求娶的是自己之后，桃不换捂着肚子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

“因此是谁委托，怎样刺杀你都一无所知？”姜有汜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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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手法我告诉你了，至于为何蒹葭会被定为疑犯，可能要问她本人。”

“你我都还身负重任，我们隐忍多年，难道这些年的努力比不上一个外人的冤案？”

“只是一句话。”桃不换望着姜有汜，正色道，“但你别小瞧这一句话，刺客以保密任务为先，这个小刺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这样的机密任务，回去肯定要接受责罚。

蒹葭虽然不怕死尸，但此刻格外怕这匹看起来乖顺实则顽劣的小马驹会摔了自己。

桃不换听完暗暗咬牙，抬头后爽快道：“好，你比我聪明，我都听你的。”

而且当时他在和我水字辈的小辈争论，虽然有些赌气的成分，但说的话不会有假。”

桃不换撩起车帘，看着外面还在和小马驹搏命的蒹葭。

“关于蒹葭未婚夫扬聂的案子，你为何说是买骨楼的刺客所为，有何凭证？”姜有汜严肃问。

“土字辈的首领是个侏儒，我们叫他土行孙。这个人非常讨厌，喜好女色，整天色眯眯地盯着我瞧。

姜有汜扭头急切道：“桃不换！”

可是近来受到我的影响，他们也懂得隐匿自己，例如伪装成工匠拆人房子的脊梁半夜压垮屋内人便是近来他们伪装刺杀的手法之一。

现在的蒹葭让我想到了当初的我们，如果你的叔叔伯伯肯帮你去查你父亲的案子。

小马驹似乎受了什么刺激更加暴躁，一声不耐烦的厮叫之后高高抬起马前蹄，眼见着就要把人掀翻下去。

“其实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只是在买骨楼领取任务的时候听隔壁的土字辈的一个小刺客说的，他为了炫耀高声提过，在场的刺客都听见了。”

她在笑那人的不识抬举，又在笑自己的紧张兮兮。

姜有汜目不斜视道：“既然有冤，我必定要去翻案。”

听她的亲事安排。

“嗯，的确一无所知。”桃不换好整以暇地看着姜有汜，挑衅道，“如果半途发觉对你没有用处，姜大人总不至于把我一脚踹下马车不让我继续跟着吧？”

而姜有汜依旧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模样，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刚开始的刺杀手法比较粗暴，直接刺杀之后埋了便了事。

她从来没有骑过马，更别提要驯马。

“留在原地别动。”

姜有汜艰涩地笑：“你不用抛弃你的镇北将军府赫赫威名去臭名昭著的买骨楼当一个刀头舔血的刺客，我也不用伪装自己是个男子考取功名进入大理寺。

只要当初有那么一个人肯站出来，我们就不会是如今的场面。”

桃不换并不气恼，透过马车车帘看着外头正在努力咬牙坚持勒绳的蒹葭，嘴角浮起一丝笑容，“阿汜，蒹葭姑娘的罪名已定，你现在过去翻案估计会得罪不少人，尤其是主审此案的江州官员，你确定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