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踏的马蹄声连绵，褚沐柒听见声响，抬起头来。一张脸上眼睛发亮。

她眼巴巴瞅着，上前两步，期盼着能搭两句话。却被冲撞的马儿一惊，踉跄地退了回去。

卫风吟看她一眼，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经过。

前方的人顿也不顿，一夹马肚，飞快地走了。

“队里一共几人。”

清晨的霜雾正浓，空气中像蒙了一层白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她骑了马走着，城门口依稀显出两个人影来。

她站起来，整理好衣衫，神色间一片漠然。

——还好，嘴唇没有泛着白，应该没有冻得太狠。

“十二人。”

“名字。”

她的风吟——褚沐柒心中汹涌，眸色坚定。

“褚小姐，还是请回吧。”他朝车里的人喊道。

“——跪在这里，晕了，再回来。”

一路慢行。

那黑甲小将呆愣了片刻，心里更是不爽。合着她当这是游玩呢，真是白瞎了小将军的担心。

那男人跪到地上，低着头，声音却依然冷漠，“还活着，没必要。”

卯时刚过。

“另外，”褚沐柒背对着他停住，“为何不救我？”

……

“不必管她。”她捏紧了缰绳。

“是。”

近了。

卫风吟一大早就带着人，朝城外出发。

她如果死在那里，就再也见不到她的风吟。她不管他是不服也好，不甘也罢。若让她失去她的风吟，就是无可饶恕的罪孽。

她苦涩一笑，早有了心理准备。

呵，褚沐柒一声轻笑，拉开门，声音柔缓，

“卫右。”

黑压压的队伍走了一上午，太阳高照，空气里有了暖意。一个士兵从队伍里脱出，向后面奔去，停在一辆马车前。

谁也不能……谁也不能……

褚沐柒眼里的光忽然黯淡。

褚沐柒将帘子掀开，身上依旧裹了层薄裘。往里看去，车上铺了厚厚的毛毯，软乎乎，白绒绒的一片。车里置了暖炉和茶壶，小桌上有书卷，有点心。舒适惬意得紧。

卫风吟骑在马上，有些心不在焉，茫然地往前走。旁边有人来询问，“小将军，她们跟着来了……”

晚。一个灰衣男人站在墙角，动也不动，如同雕塑一般。

转身上了马车，对着车夫吩咐，“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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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风吟，一定会是她的！她会活着，活得长长久久，让卫风吟幸福地在她怀里死去。

褚沐柒仍然瘫倒在地，那男人没有管她，却也不曾离去。

走近了，雾中浮现出一张苍白的脸，身上裹了厚重的一层，在城门口站着，披着的皮毛上已滚了些露水，不知等了多久。

她轻轻笑着，目光惨然。

她朝外走去，又一边吩咐，“整理好名册信息，交给我。”

“是。”依然是机械的声音。

自己作的妖，能怪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