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音乐市场与国外差别较大，别说没名气的乐队了，就是一些被大众所熟知的歌手都不敢轻易出收费的数字专辑。收费意味着主动缩小受众面，得不偿失，毕竟搞音乐的主要赚头几乎无关专辑，而是演出和衍生价值。

因着才帮忙去江庭搬过东西，叶希林大致猜到肯定与文宁有关，便问:“跟文老板怎么了？”

青禾跟这些人一点都不熟，见面只能客气地聊两句家常话，基本集中到孟知身上，其它的也没什么可说的。

青禾近来的烟瘾有点大，在外面也抽烟。

叶希林把她手里的烟盒抽走，打开看了看，昨天才买的一盒烟，现在只剩下两支。

两人在天台上透气，才站了一会儿她就把烟点上了，听到叶希林的问题，她没吭声，而是装作听不见，重重吸了口烟气，吐出雾白的气，眼皮子一撩，反问:“宇哥说MV要去哪儿拍？”

瞧了眼小女生因病痛地泛白的唇，青禾说:“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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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实在不愿多谈，叶希林也不好深问，大抵清楚这回是动真格了，不像之前那样逞逞嘴皮子就完事。

到底是这段感情里的外人，没资格插手。叶希林迟疑半晌，只拍了拍青禾的肩膀，轻声提醒:“后天上午别迟到了，早点过来。”

“木溪镇，”叶希林说，“后天上午就出发。”

顶楼空寂，天台上就她俩，气温下降的时节，上头的风大，一阵一阵地刮。

叶希林和齐二都看得出哪里出了问题，但没过多干涉她。叶希林在私下问了两句，担心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堂哥不要，表面上还算可以。

飞行文化的打算是用第一张专辑打开市场，创造更大的基本盘，先把慢速火车推到广大听众耳朵边上，将路子打开，之后出实体、办演出等等都不是问题。通俗一点，就是得展现实力，让大众认识这个乐队。

青禾情绪低沉，不如之前有干劲儿。

在拍摄MV之前，青禾去了趟医院，单独去探望孟知。

“没有，”孟知说，一副精气神还挺好的模样，“反正没事干，看书也是打发时间。”

孟知拉了下胸口的被子，再接过橙子，回道:“看了，一点没落下。”

病房是单间，轮班的护工一直都在，孟家也有人在场，其中就有孟知的堂哥。

对于叶希林的问话，跳过了，还是不回答。

“少抽点，嗓子还要不要了。”

在上头待了没多久，宇哥打电话找人，不多时又下去。

十张红票子，相当于一个星期的工钱。

青禾剥了个橙子递过去，懒得给这讨债鬼解释何为人情世故，只问:“最近有没有看书？”

堂哥挺知趣，给青禾倒了一杯水，然后借口出去买买饭，给姐妹俩单独交流的空间。

孟知在床上半躺着，见自家堂哥走远了，这才没好气地嘀咕:“给他那么多干什么，你是不是有钱烧得慌。”

青禾将烟盒拿回来，敷衍地嗯了一声。

青禾取下嘴里的烟，夹在指间，没所谓地点头，“晓得。”

孟知的情况比上次过来还要好一些，比之治疗初期时的瘦削，她脸色稍微没那么苍白，勉强长了肉，恢复得还不错，被照顾得很好。

过来一趟不能空手，总得表示表示，她私下塞了点钱给那位堂哥。

青禾上前帮忙掖被子，虽然嘴里说着关心的话，但态度还是不够亲昵，没有寻常家人间的温馨与柔情。做完这些，她收拾了下旁边乱糟糟的桌子，说:“别太累就行，等可以出院了再学。”

“知知也是我们家的孩子，这么见外做什么，收着收着，别这样。”

可说是这么说，最后还是收了钱。

合主打歌发行的MV，这玩意儿等同于门面，不能太马虎，现在的听众要求高，不是随便糊弄两下就会买账的——虽然乐队的第一张专辑不收费。

她咬着烟点点头，眸光有些散，不知在想些什么。俨然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是她结婚后第一次一个人过来，没提前通知，随便买了点补品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