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那些嘲讽似乎并没有对她产生任何负面的影响。

想要从一个高级向导脑子里挖出关键信息并不是容易的事。

或许她从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将东西放到谷雨霏桌上的时候，后者正迟疑着用筷子朝黏糊糊的饭粒戳下去，感觉到眼前的阴影，她呆愣了许久，才朝楚云岚投去困惑的目光。

进入学院之后，因为本身能力突出，各种奖励让她的经济变得宽裕，所有的嘲讽声都被挡在了外面，而谷雨霏看起来依然是学生时代通透温和的模样。

找失踪的孩子只是最表面的任务，真正的任务实际上是调查真相。

“但是大部分实验对象都在短时间内死亡了，没有成功的案例——谷雨霏被捕之后，那个实验室所有相关东西全部都被封禁销毁，相关实验也被明令禁止。”

“我只是不希望能够加速这个世界恢复进程的大脑受到伤害。”楚云岚这么对她说道，“而且我们学校是设有人才培养计划的奖励金的，你知道吗？”

“也许。至今为止的感染者全部出现在成年的普通人中间，哨兵向导和少年儿童都没有过感染的记录，当年那个实验就是打着在孩子身上研究出抗体的名号，通过人为操作强行让那些孩子被感染。”

“那她……”林凤歌顿了顿，“她真的没有死吗？现在呢？”

谷雨霏依然在笑，一如当年那样温柔平和。

从任何一方面都担得上“叛徒”二字。

谷雨霏怔忪片刻，也没有矫情地再推拒，而是认真地说了句“谢谢”，紧跟着是：“那你能教我怎么申请吗？”

“从理论上来说，那种实验应该不存在了，但是不排除是当年逃跑的同一批人制造出来的。”

“当年的那些实验是不是跟最近的感染者事件有关？”

林凤歌和楚云岚各自站在房间窗户的两边，看着远处朦胧的景，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她们都在消化着从对方那里得到的情报，试图还原出当年的真相。

直到那一刻，楚云岚才放下自欺欺人的妄想，承认了事实——

就在她身后不远处，就横陈着因实验事故而提前踏入死亡的孩子们的尸体。

楚云岚因此对她多多少少存在着几分敬意。

-

林凤歌终于看到了“真相”。

“没用的。”楚云岚轻叹了一声，“你以为没有人试过吗。”

“你就没想去找谷雨霏问清楚吗？”

楚云岚也在差不多同时间跳级毕业，依然跟谷雨霏做着同学，维持着好友关系。

对比鲜明得叫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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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很多年之后，楚云岚站在铁证面前，与谷雨霏撞了个正着——后者还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了桌上的仪器，才转头看向她。

早在见到谷雨霏本人之前，研究所内部就已经得到了一定的信息，只是直到与对方面对面，他们才真正确认额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或者倒不如说楚云岚还没来得及跟她解释，她们就已经走上了决裂的道路。

，点了一份简餐，面包牛奶，怎么也比谷雨霏自己带的味道好一些。

谷雨霏早已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她目光澄澈，坦然而温和，似乎并没有因为那些外在的条件差异而感到羞耻，或者顽固地维持着脆弱的自尊心。

楚云岚没有走远，而是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

而谷雨霏当时还挂职在研究所名下，经由她的手害死的人不计其数，除此以外她还出卖了很多研究所的核心数据给别的国家。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林凤歌忽然问道。

林凤歌同样是“被保密”的范畴之一，但她对此毫不知情却完全是因为楚云岚的隐瞒。

但这属于机密范畴，研究所一开始就不准备将这个消息透露给高层以外的人知晓。

“现在大概关在研究所哪个高级监狱里吧。”楚云岚靠在窗边，神情淡漠，“把她带回去之后我就没怎么关注过她的事了。”

那个地下研究室的消息毫无疑问是个彻头彻尾的丑闻，甚至会动摇民心，引发混乱。

“为了钱——这是她给出的解释。”

后来没多久，谷雨霏觉醒为向导，直接转入学院继续往学术研究方面发展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