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岚端着水壶和水杯重新进门的时候，林凤歌已经坐起了身，眼睛眨都不眨地将药片倒进嘴里，就这么干着准备往下咽。

他们谈论着事件的前因后果，大雨里的街道空空荡荡不见人影，他们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感谢你的同事吧，不然我也拦不住他们。”楚云岚关上窗，将药瓶从袋子里取出来放到床头柜上，“事先申明，我可不会照顾感冒的笨蛋的。”

的教授，不是学生，所以休课这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本来就跟她没关系啊，要不是之前管理中心安排她们相亲的事，都不用多跑这一趟，倒是你，刚刚怎么废话那么多？”

“你确定不是情报有误？”

刚刚来访的调查员拐过街角，背影逐渐被街边的树影挡住了。

“通缉犯是没有人权的。”楚云岚冷笑了一声。

“从一开始这件事就很奇怪啊，精神体攻击普通人类什么的，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吧，而且为什么精神体攻击人事件中会有爆|炸？就算是为了抓犯人也不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吧。”

调查员转身走进大雨里，背后的大门悄然闭合。

……

楚云岚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朝他们微微颔首：“辛苦。路上小心。”

好在理智还尚在。

“最让人惊奇的难道不是你竟然愿意收留我，甚至还愿意为了我扯谎吗。”林凤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楚教授这里最安全了，再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随便闯进来吧。”

“什么意思？”

“我那是例行公事，不过话说回来，林凤歌到底躲到哪里去了，不是说受了重伤吗，怎么两天了连个人影都摸不到。”

“多谢夸奖。”楚云岚假笑了一下。

楚云岚借着外面的光看了眼温度计上的数值，微微蹙了蹙眉。

看着都觉得苦。

这让她会忍不住想起那个未来之中的林凤歌——越来越往那一个靠拢了。

楚云岚感觉精神端另一侧都出现了轻微的抽搐跳动。

尤其是五感敏锐的哨兵。

年长者踢了同伴一脚，堵住了他接下去的话，一边递出去一张名片。

“也许真的跟楚教授没什么关系吧。”

“你是不是开会的时候睡着了？林队长的精神体及其不稳定，之前已经出过攻击人的案例了，只是被上面压下来了而已，所以才会急着相亲找向导……”

“真冷血。”林凤歌翻了个白眼。

话说回来，林凤歌会那些未来的记忆吗？

林凤歌躺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毫无焦距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难得表现得这么“友好”，她还有些不习惯。

毕竟她的精神体才是那个正经的媒介通道……

“你的队友看起来很相信你。”连她们已经重新连接的事都没有告诉那些调查员。

林凤歌似乎并不太意外，还看着她笑了一下，楚云岚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不好意思，这家伙最喜欢抬杠了，什么事都要刨根究底，楚教授你别太在意，既然人不在你这里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当然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也希望你能通知我们。”

楼下水壶烧开的提示音切断了她们之间无聊的谈话。

“原来笨蛋也会发烧吗。”

她伸出手，用手背挡住额头，滚烫的热度烧得她脑子有点晕。

她眉头也跟着跳动了一下，将水杯塞到林凤歌的手里。

楚云岚推开二楼客房的门，从林凤歌那里取过温度计，一边走向窗边，推开窗往外看了一眼。

“怎么光说我，你不也是问了好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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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笨蛋笨蛋的叫，我可以投诉你人生攻击吗。”

那些话便夹着雨声传入林凤歌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