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岚没来得及走远，云无心便从病房里跑出来，匆匆追上去。

但门外的声音还是清楚地钻入了她的耳中，传递进了她的意识里。

全都是云无心的声音，一声急切过一声，随着脚步声一同奔向走廊的尽头，却毫无回音，最后她的声音只剩下掩饰不住的颤抖与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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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肯帮我？”

如果这一切不是楚云岚带给她的该有多好。

从前一晚下班之后起，吴医生就一直处于失联状态，今天早上本来轮到他值班，迟迟不至后院方接连打了几个电话都联系不上，惊觉不对便报了警。

“我没有做错！我没有对不起你！明明是、明明是你们家欠我的！”

杨晔到的时候，林凤歌正坐在云无心病房的一角。

楚云岚脚步未停，下了楼。

云无心匆匆跑出去几步，被绊倒在楼梯口，她坐在地上哭起来。

林凤歌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的呆，最终冷却下来的理智让她仅仅只是叹了口气，有些艰难地揉着酥软的骨头从地上爬起来，靠在闭合的楼道门上，听着门后面的动静。

吴医生失踪了。

云无心被护士连拖带哄地劝回来，此刻正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方向默默垂泪。

楚云岚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冷静，她回头看了林凤歌一眼，俯身碰了下她的眉心，随即转身退开，拉开门走了出去。

“楚云岚过来就是为了问吴医生的事？”

周围经过的病人同情地停下脚步，询问她的情况。

于是整个世界都变得鲜活且漂亮了起来。

不仅仅是门外的脚步声、交谈声，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就连楼下院子里的蝉鸣鸟语、甚至是风吹过草叶的声音、初绽的花香，都清晰无比。

“是不是你对他下手了？”

杨晔来是为了新的案件。

“管理中心那边，现在你也可以交差了。回去工作也没有问题。以后不要随便出现在我面前。”

林凤歌缓缓睁开了眼。

林凤歌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久违的、连接后的、“正常”的世界。

“凤歌。”杨晔看了眼林凤歌欲言又止。

云无心哭得更大声了。

云无心是最后一个接触吴医生的人，按照流程也得从她这里走一趟。

“我在路上碰到楚教授了。”杨晔轻咳了一声，掩饰性的伸手挡了下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怀里的一摞文件，“该问的基本都清楚了，就是例行一下公事。”

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晰，除了那藏于海面之下的暗涌钝痛，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舒畅。

遇到楚云岚倒是意外之喜，杨晔从她那里得到了不少信息。

或许是刚刚那个未完全的连接带来的影响，她这么想着，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往日堆叠混合在一起的感知只会让人觉得烦躁，如今却被分条别类地安放在各自的位置上，重归秩序。

听着云无心一声接一声地喊着“岚姐”，林凤歌无端地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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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云无心眼里，所有公职人员都是楚云岚的走狗，怎么也不肯配合调查，杨晔早在第一次跟她交流时就摸清了她的性格，因此也没有报什么希望。

楚云岚头也不回地离开。

杨晔和林凤歌最近正好就在调查吴医生，就干脆的将这个案子接了过来。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干的。”林凤歌双手环胸，眉头紧皱，一副很不爽的模样。

原本这事儿不归杨晔他们哨向小组管，但因为某个住在吴医生家附近的医生说她好像见到了感染者在附近徘徊，警方便向隔壁小组申请调人合作调查。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为了报复我，才特地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