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想问问他们认识的林凤歌是一个人吗。

初时的甜腻化开之后散成一点清新的苹果味。

黎遇接着道：“云无心说你做梦叫她名字。”

总不至于只是离婚——那是她前世已经完成的事。

“思考人生。”楚云岚答道。

楚云岚踮了踮脚尖，微微晃了两下，感受到迎面吹拂而来的暖风，终于有了种身处于现实之中的真实感。

拯救世界的范围太宽泛，终其一生未必能够达成。

凡事总有些根源，驱使着事物的前进。

“咳咳，你跟林凤歌……你是不是对她还有感觉？”黎遇试图掩盖住自己眼底名为八卦的光，但很遗憾他失败了。

“又怎么了？”

而且黎遇是楚云岚的朋友，而不是林凤歌的。

黎遇用楚云岚自己说的话打趣她，楚云岚笑笑没跟他辩驳。

楚云岚说道：“那是链接的后遗症。”

黎遇：“……”

黎遇从医院大楼里走出来，在门口就跟同事挥手告别，随后左右张望了一下，楚云岚朝他招了招手，他便走了过来。

“你这是多恨她啊。”黎遇忍不住吐槽道，“有那么大仇吗。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才让你怨念这么大啊。”

不过跟怀抱偏见的人是很难以用公正的态度沟通的。

“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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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终他还是默默闭上了嘴，放弃了出于正义感而给林凤歌客观地辩解一下的选择。

黎遇：“……”

黎遇有些纳闷：“你真的讨厌林凤歌啊？”

“你跑到这儿来干什么？”黎遇走近的时候问道。

如果楚云岚没有随时随地都在演戏的习惯，那么显然她对林凤歌的厌恶确实是无比真切的。

思考人生只适合在独处的时候。

爱情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并不值得她留念，更不需要大费周章 重启一次——又不是什么恋爱攻略游戏。

“看来你们关系确实不好。”黎遇这么判断道。

以黎遇对林凤歌的了解来说，她虽说偶尔有点暴脾气，但大事上还是很靠得住的，否则也不会被那么多人拥护。

黎遇想了想答道：“精神体？”

当黎遇站在旁边的时候，楚云岚很难不注意到他那诡异的目光。

“思考出什么来了？”

楚云岚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她总不能跟黎遇说她在思考自己重生的原因。

“倒也没什么，性格不合而已。”楚云岚轻飘飘地说道，“那家伙自我又自负，就是个听不进人话的白痴，中二病晚期整天幻想着拯救世界，还有暴力倾向，做事全靠直觉性格懒散，一点也不稳重，总是在自说自话完全没办法沟通……总而言之，是个相当糟糕的家伙。”

楚云岚轻哼了一声。

这可不像是“没什么”，听起来怨气都快冲破天际了。

楚云岚沉默了片刻，答道，“做梦把她大卸八块不可以吗。”

站在树荫下面，仰头看着高处，天色已经有些暗，天边斜阳正缓缓下落。

黎遇有幸见证了她的表情在转瞬间由平静转向了震惊和恶寒——就像是从在苹果里咬到半条虫那么恶心。

“什么？”楚云岚受到了惊吓。

她将手放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到一颗水果糖，糖纸皱巴巴地站在糖果上，她用牙咬开黏糊的糖纸，将已经软化的糖果含进嘴里。

“也许是被狗啃了脑子终于长回来了？”

楚云岚缓了会儿才勉强抑制住恶寒到想发抖的情绪，困惑地反问：“哪里给了你那种我和她关系很好的错觉？”

“我在想我为什么站在这里。”

即便重生的理论性缘由暂不可考，她也得给自己找个理由作为前进的明灯，方不至于迷失在这第二次人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