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苍白，泛着冷意。

如果那里头混着还保有智慧的丧尸，那姜谣一个人怎么可能牵制得了？

闻千书就这样坐在夜色外，视线里，灯光下，轻轻晃了晃手里玻璃瓶。

小女孩面目狰狞，猛冲过来。

那它现在在哪里呢？

尚辞将姜谣放下来，让她坐着，高柏去将门关好。

楼酒垂眸看一眼，又看闻千书。

又一个人发现闻千书的本质了么？

小姑娘打了个哆嗦，贴墙贴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自己埋进墙里。

2333：“……”

楼酒总觉得她身上有股游离在外的味道，像是天边的风，路过一趟人间，看一看，停一停，吹一吹人间的花，便要走了。

他吩咐高柏与楼酒去将人分好组，好尽快离开。

她似乎不在意长夜，也不在意光明，更无所谓旁人的视线。

屋子里面或坐或站，围着十多个人，见到他们都惊恐地抬起头，推推挤挤地过来问：“怎么了？”

高柏不明所以，楼酒：“嗯。”

姜谣和尚辞的动作很快，尚辞去将大门关紧了，拿锁锁住，又去找姜谣一起把大部分丧尸引进了地下房间封起来，再将外头零零星星的清理掉。

等他们回来时，两个人都很狼狈，姜谣更是脸色发白，被尚辞撑着肩撑进来。

女人没被砸晕，还要抬头，却被闻千书腿一别，坐在了背上。闻千书压住她肩背，两腿分别踩实她双臂，视线动也未动，还是盯着那个玻璃瓶。

尚辞侧头，看了看姜谣半撑在地，转身在高柏腰上的食品袋里头找了找，拆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姜谣手里，自己则准备再去看一看丧尸情况。

人群惊慌，低声吸气。

偏偏闻千书头也没回，楼酒已然拎住她后领，把她摁下，另一只手一抬，扣住她摆动的两个手腕，拧在一起。

楼酒跟上去。

闻千书点点头，手指指外面，又划向门的方向。

寻片刻，挥了挥手。

她拉开门，带着他们两人进去。

闻千书盯着她看了片刻，弯眼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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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身一绷，被指挥着向前跑——然而还没起步，后脑便被重重一击，砸倒在地。

一切发生得很快，几乎瞬间。

高柏与楼酒忙着劝抚安置，闻千书跟在楼酒身后，眼神一遍遍扫过面前的人。角落里站着一个女人，也跟过来，似乎是要听情况，她女儿贴在墙角，正发着抖，转着眼，不知怎的，对上闻千书的。

夜色在窗外窥伺，蠢蠢欲动。

如果她能牵制，那么那个有智慧的丧尸可能现在不在外头。

她从楼酒怀里下来，凑近看了看。

他们一路跑上楼梯，飞快穿过走廊，跑到安置幸存者的地方。高柏刚想开门，千书：“等等。”

人群里的女人垂下眼，突然听到小孩一声尖叫！

尚辞皱着眉，低声说：“这里不对劲，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闻千书一手拿着砸倒女人的凶器——她刚拆下来的拘束器，一手握着才从女人裤兜里摸出的小玻璃瓶，饶有兴致地看了两眼。玻璃瓶里是猩红色的液体，给封得很好，丁点气味也没有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