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样？”女孩儿终于抬起了脸来。

沉默里，两个人都没说话。

何径寒剧烈收缩的瞳孔渐渐又稳定，落在了图纸上，然后再度剧烈收缩。

“我……”

何径寒默然，不用杜欣来看，在她这里，这图已经过了。

那时的温柔……内里有自成一派的乐天。

何径寒慌乱，“可可，你别这样……”

好半晌，何径寒声音干哑，“就这样。”

何径寒被这么细微的声音喊得心头一抽，沉沉应了声，“嗯。”

顿了顿，夏可仿佛自言自语般，“杜老师很厉害，哪怕你不给我过，没关系，我听听她的意见也值了……”

“这是我画的第……我也不知道多少稿了，总之得有两位数的稿纸吧。”

舔了舔唇，无力又分辨 “我赶走她了，不是……不是我的意思。”

没了呢。

抛去设计的款式不说，单说上色，何径寒一眼就看出，晕染颜色的过度，是用的层层叠叠的复色，那是要用许多个相近的颜色调和，于细节变化不大，但是整体，却能细腻表现宝石的质感。

迎着光看清那一脸的泪痕，千言万语都卡在了何径寒的喉咙里。

怎么就哭了呢。

怎么就……

不像是现在，只剩逆来顺受的平静，乃至死气。

少顷，女孩儿细细的声音反问，“是吗？”

见，那个时候，女孩儿的笑眼像是会发光的琥珀，第一面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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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径寒。”

何径寒一窒。

夏可两天睡了差不多也就三个小时，脑子混沌得不行，想到什么也不过脑子说了。

主图杂乱，侧视图和俯视图还能看，何径寒勉强拼凑出设计原本的模样。

不是，不是不爱哭的吗……

“原本，我很希望杜欣能看一眼的……”

灯光下还有细闪，调入了金粉……

黄钻被做成了一颗圆月，月下嵌了条美人鱼尾，周围用钻石做成泡沫，又添加了贝壳海螺的元素，打照一种童话月下美人鱼的梦幻感来。

“不是希望我辞职吗？”

夏可：“你不是不希望我的设计过吗？”

怎么就没了呢，她亲手画了……画了三十多个小时的图呀！

夏可声音小的几不可闻：“何径寒，我眼睛干的很疼。”

现在……从中心开始，都晕成了一团，不分彼此。

无他，这张图……这图……太繁复了。

夏可去揉眼睛，她自己都没发觉，揉出一手背的泪来，她就愣愣看着那图纸，仿佛发了痴，知道设计没了，但又不敢置信。

可现在……毁了，什么都毁了。

正面图精细，还周到的在边上画了侧视和俯视图……

侧视和俯视图也画的精致，这图得……不，又或者说，这两天夏可到底……

夏可：“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猝不及防，闷葫芦这次主动开了口。

别哭啊。

对，是她画了三十多个小时的心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