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中的花灯逐渐变得拥挤，芮语急急忙忙将点燃的花灯轻轻放入河流之中，大约是出于私心，还小心眼的留下一道灵气，保护着这盏承载着愿望的花灯不被水流冲走。

脆弱的木门被大师姐暴力破开，顾书意察觉到隔壁的异常灵气流动，前几日的探查表明小师妹进阶的时机也不过就在这几天，没想到居然在今日压制不住。

顾书意垂眸去看蹲在河边认真许愿的小师妹，曾何几时，她也有那么美好温馨的时光，家境贫寒却幸福的一家三口，每年花灯节都带着尚且年幼的她放花灯，可那样的景色早已一去不复返。

“大师姐，你和师兄真的是伴侣么？”

喉结上下滚动，顾书意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暗哑：“嗯。”

宛如一团火焰的女孩儿在仰头看她，轻声唤她：“大师姐，烟花好美！”

顾书意担当不起小师妹突破失败的后果，可除了尽心尽力的为小师妹护法，还是得小师妹自己努力。

“别担心”顾书意道：“放心突破，这里有我。”

“大师姐？”

顾书意不清楚自己抱着怎样的心态去做的花灯，或许她在期望未来的某一天，她能重新获得家人，获得温暖，像是幼年那样的温馨亲情。

闹腾了一晚上，芮语难得有些累了，大约是今晚的气氛足够燥热，直到回到落脚的客栈时，那股燥热依旧在胸腔内鼓动，燥的芮语难以入眠。

“这样如何？”顾书意问。

由花灯组成的河流旁，眼含希翼的‘芮语’嘴巴张张合合，而面前的‘大师姐’低头认真倾听，不知是不是灯火过于柔和，芮语竟生出一种奇妙的预感，人群嘈杂声如潮水般褪去，芮语这回听清楚另一个她在说什么。

烟火璀璨一显，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芮语显然看得有些意犹未尽，但天色已晚，之后的时间交给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年轻们，那是属于他们的狂欢。

芮语紧急中断修炼，可不能在这种毫无淮备的情况下筑基，进阶中的修士是十分脆弱的，无论是心魔劫还是天劫，若是疏忽，可不只是修为的关系，就连性命也要丢在这一场进阶中。

“没事”顾书意道：“管够。”

尽管如此，顾书意并未让两人接近，而是道：“师妹正在突破，不要轻易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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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师妹似乎对他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烟花美，景色美，人也美。

第25章

顾书意失笑，芥子空间里还堆积着这些年制作的花灯，点燃灯芯，那盏花灯晃晃悠悠的在水面上漂流，随后融入花灯海洋再也寻不着踪迹。

“大师姐。”

灵气异常瞒不过同住同一个客栈的师宴星辰与谢兮倩，察觉到灵气漩涡后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抵达目的地。

抱着这样的信念，芮语重新沉浸在灵气海洋中，顾书意则是快速布置法阵，突破时需要足够浓郁的灵气，布置结界防止有人打扰，若是被打断，那可是会走火入魔的！

嘭——

这不是什么燥热，这是压制不住修为要突破筑基的前兆！

顾书意的一句话让芮语定下心，有元婴期的大师姐为自己护法，况且还是在宗门山脚下，不过是一场小小的突破筑基，必定会平安无事，她可是要超越大师姐的人！

而对于正在突破的芮语，灵气和劫云并不是什么足以令她害怕慌张的事，摸不着砍不掉的心魔劫才是她所慌张的事情。

嘭——

芮语试图用修炼的方式去压制这股躁动，却发现灵气也在异常的活跃，几乎快要粘稠成液体的灵气在经脉内流转，在蠢蠢欲动，在试图冲击壁垒。

不知是不是今日的事影响到了她，在隐约突破那层壁垒之时，恍惚之间，芮语回到了花灯节之上。

灿烂的烟花从河对岸窜入天空，为黑夜点缀上花朵，连绵一片的灯火汇聚成光流，身穿火红衣裙的小师妹失神的望着烟火，璀璨星河倒映琥珀色瞳孔，小师妹微微侧头，硝烟味无法掩盖的独有香气飘向鼻尖。

头一回面临这种情况，芮语难得有些慌张，略带祈求的看向顾书意。

两人都表示理解，谢兮倩更是财大气粗：“法阵需要的灵石还够么？我这里还有些许，若是不够……”

“可是”芮语却不赞同：“每一年的景象都是不一样的，错过的就是错过，唯有把握当下，就如同这花灯节，虽然每年都有，但年年不同。”

顾书意杵在小师妹门口守卫，手掌隐约放置剑柄之上，若不是都是熟人，这剑恐怕就出鞘了。

胸腔内鼓跳的是什么？

“大师姐？”

顾书意回：“修士生命悠久，也不缺这一年两年的花灯。”

“大师姐，你不放么？”芮语认真的许完愿，大师姐还傻愣愣的站在一边似乎在发呆，面上十分柔软，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顾书意的轻声低语并没有引起小师妹的注意，因为在人群中不知有谁在大喊：“放烟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