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迩只好听她的。

宋迩开始很难过，觉得教授在刻意冷落她，但几天后，她发现不是，教授不是冷意冷落她，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要和她说什么，她也不敢与她长时间地对视。

裴霁过来扶她。伤口已经没有那么脆弱了，不会动一动就疼。宋迩把按在裴霁的上借力，站了起来。

裴霁坐在病床前削苹果，开始她不太熟练，削皮器总是在果皮上打滑，但几次后，她已经可以削一条完整的果皮，间不断开了。

听到宋迩叫她，她没有抬头，眼睛看着苹果皮，但身子稍稍往前倾了一点，作为对宋迩的回应。

然后走了出去。

正当宋迩疑惑，想教授做什么去了，裴霁就回来了，还推回来一辆轮椅。

她其实一点也不排斥教授这样既认真又有些固执的关心，反而很高兴。

裴霁稳稳地扶着她。

但宋迩可以确定，教授对裴艺不至于讨厌，更不至于因为裴艺迁怒她。

“教授，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话了？”宋迩看着她的侧脸，问。

宋迩接连几天观察，裴霁和她妈妈说话时，态度端正，语气平和，有时还会笑一下，没有任何敷衍不尊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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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断过几个影响宋迩外出的因素都还算有利，裴霁低头对宋迩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会儿。”

“教授……”宋迩靠在床上，她已经可以坐起来了，伤口愈合得不错，只要不剧烈运动，把它撕裂，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头部受伤，需要减少震荡。步行有震荡。”裴霁认真地跟她解释，把放在推上，“轮椅是闲置的。”

像是突然长出了一个蜗牛壳，她遇到了什么事，害怕得躲了进去，但没有完全地把自己封闭起来，还是会小心翼翼地探出她的触角，试探地想要知道外面的情况，想要重新从蜗牛壳里出来。

宋迩含笑看着她，裴霁不太情愿，却还是说：“小猫。”

似乎是昨晚提起了裴艺，教授就不开心了。

“裴霁。”宋迩又叫了一声。

那是为什么？宋迩毫无头绪。

裴霁站起身，先看了看她的伤口，纱布完好地包着，接着看了看窗外的天气。天气晴朗，又是黄昏，她们的阳台对出去的小花园人不多，且有风在吹，不会热。

因为你不是我的小猫。裴霁在心里想，没有回答宋迩，也没有看她一眼。

宋迩微微睁大眼睛，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嗔怪地看着裴霁：“不用轮椅，我又不是腿伤了。”

她在病房里都待了半个月了，半个月没踏出过病房门，快要无聊得长出蘑菇来了。

说完，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不是我的。

宋迩既无奈又心急，可她再心急，也不能去破坏那一层薄薄的壳，她只能尽可能地耐心，给教授很多很多的爱，把她从壳里哄出来。

宋迩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却觉得这样的教授特别可爱。

宋迩觉得很有安全感，如果有一天，教授养成了爱她的习惯，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停下爱她。

这次裴霁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抿了下唇，眼睛里透着些抗拒，但出于条件反射，她还是说：“宋迩……”

但一旦对上她，教授又会寡言少语，尽可能地避开和她眼神对视。

傍晚的时候，夏清来了一趟，她每天都会来，但不会在病房里待太久，往往是坐一会儿，看看宋迩的恢复情况，然后和裴霁闲聊上几句，就会离开，好让宋迩和裴霁单独相处。

就是反正没有人用，借用一下没关系的意思。

苹果削好了，裴霁用水果刀切成小块，摆在一个小碟子里，然后送到宋迩的边。宋迩吃了两块，说：“好无聊，我能不能出去走走？”

她养成习惯以后，真的好难改变。

停顿的时间微微有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