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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霁有被她的古怪想法惊讶到，在她看来，小学课本都太浅了，完全没有坐在教室里学习的价值。

不想，过了一会儿，宋迩突然说：“我也想当小学生。”

宋迩像是对什么都感到好奇：“他们放学了吗？”

虽然宋迩在家里反复强调，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人看到她的脸，否则可能会被围困，就走不掉了，还很熟练地拿出了她的那些装备，说必须把脸挡起来，但裴霁还是觉得，宋迩和红一点也不搭边。

其实脸已经红透了，还好有口罩和墨镜严严实实地遮挡了起来。

结果到了目的地, 停下车, 宋迩又很开心地说：“小朋友抵达医院了。”

裴霁不由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 不应该让她不要说话，这下把宋迩惹自闭了。

外边有一群小学生排着队，叽叽喳喳地经过，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戴着一样的帽子，还有鲜红的红领巾，在人行道上连蹦带跳的走。

裴霁是不关注娱乐圈，也从不会花时间去看娱乐新闻，但她也对大明星们的架势派头略有耳闻，宋迩没有任何地方是像那些传闻中的明星的。

“那我要被其他小朋友嘲笑了。”

如果宋迩开心，那就听她的。

不过裴霁还是把车停到了人最少的地方，因为宋迩虽然不像明星，但失明的人往往害怕人群，尤其是宋迩失明不久，她还没有那么适应，人多的话，或多或少，都会使她害怕。

她笑了一下，但其实她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可就是心情突然阳光明媚。

宋迩也安静下来。

李胜柏在L大附院坐诊，裴霁在这里实习过，对这里很熟。她没有像病人一样从正门进，而是把车停到了一个常做医护人员出入的小侧门边上。

路口是红灯，裴霁停下了车。

裴霁倾身进去，按下安全带的扣子时，与宋迩靠得很近, 近到身体都几乎贴上了。等到安全带解开, 裴霁退到车外, 提醒她下车时，宋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有没有走侧门，人多的话，我很担心被认出来。我真的很红的。”

“是小朋友吗？”宋迩问。

这里的人很少。

裴霁有被吵到，忍无可忍，僵硬地说：“滴滴，车子停在校门外，请宋迩小朋友迅速上车，不要说话。”

开始, 裴霁觉得非常好, 很清静，开车就应该安安静静的。可渐渐的, 她又有些不习惯了。边上的人系着安全带, 规规矩矩地坐好，手里握着折起来的导盲杖和帽子、墨镜、口罩，眼眸微微低垂着, 一个字都不说了。

这画面无序且嘈杂。裴霁收回目光，交通灯转了绿灯，她启动汽车。

“放学都不来接我回家吗？”

过了大概五分钟，宋迩又说话了：“你怎么还不来接我？”

说完就低头给自己戴眼镜戴帽子戴口罩。

“小朋友自己回家很危险，有被拐卖的可能。”

她绕到副驾驶室, 宋迩已经戴好了她的装备，乖乖坐着，等她给她开门，给她解安全带。

“你真的不来接我回家吗？”

接下去的一路，宋迩都没有说话, 非常安静。

“人不多，我们从这个门进，这个通道只有一些医护人员走，上四楼，就是李教授的诊室。”裴霁告诉她。

宋迩都会表现得很有食欲，每次晚餐，她都心情特别好，裴霁又决定不强调了。

裴霁没有理她。

宋迩就没再说话了。裴霁就以为这个话题过去了。

车子开到一条老街上，两侧的大樟树高高大大，树叶茂密相接，遮挡住了正午的太阳。

第25章

“小学生。”裴霁说。

“放学了。”宋迩又说。

有个男孩子特别调皮，揪了女生的辫子，于是一片惊呼，小男孩小女孩们笑嘻嘻地打闹起来，老师在边上大声地维持秩序。

裴霁：“……”

“有可能。”裴霁说。

她越说越可怜，委屈又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