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木问：“您防备我吗？”

盛逢时标题迟迟没打出来，考虑再三，决定先把“看不看”的问题说说清楚，她转向袁木，手肘支在桌上，十指jiāo叉，准备开口。

姚若瑜茫然夹菜，她们到底是出来gān什么来了？

吃过那顿饭之后，姚若瑜像消失了一样。姚若瑜不来，袁木更没机会和盛逢时一起吃饭，所以袁木内心有那么点遗憾。

盛逢时写好了，面向电脑显示屏，新建文档，说：“不能看。”

“哦……”

“哦……”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姚若瑜很不满意这个反应，“如果我告诉你，逢时比我大一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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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盛逢时继续写字。

“哈？”姚若瑜满脸困惑，猜个年纪还猜出哲理了？

“我想和您做朋友，因为我们相似、默契、心有灵犀，我们的贴近是理所当然的事。如果您不回避我，不隐藏自己，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袁木语气稍微有些qiáng烈，她停顿片刻，缓和了qíng绪说，“但我盯着您看是因为我喜欢您。”

盛逢时向后靠在椅背上：“你在指责我？”

袁木整个身子转过来，直接问：“我最多可以看多久？”

盛逢时回到办公室时，打开门就看到窗前袁木的背影，盛逢时还眼尖地看到袁木的耳朵动了一下，小动物一样的反应。袁木身未动，盛逢时便不打扰，关了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写糙稿。

和上周一样，周四上午一二节盛逢时依然不在。盛逢时没有提去做什么，袁木也没问，没想到过要问。阳光明媚，袁木搬着凳子坐在窗户前，看外面树叶上的光，微风一chuī，树叶闪亮亮的。

第17章 越远越好

“不行。”

“我能看您一会儿吗？”

“不行。”

袁木提议：“您也可以看我。”

袁木想了想：“五分钟，行吗？”

“三分钟呢？”

袁木摇头：“我是在想，年龄代表一个人生存的年数，只有在寿命已知的qíng况下年数才有意义，因为要倒着数了。但寿命不可知，年数为什么重要？我们是往前生活的。”

年三十九，周岁。”

“一分钟？”

袁木转头看还在写字的盛逢时。

袁木问：“明天您和我一起去邹琪家吗？”

“怎么，嫌大？”

“没什么。”袁木也只是忽然有感，没想讨论这个问题，“吃饭吧，我的米线要凉了。”

高中刚放了暑假，回到村子，作业摞在桌子一角不急着动，袁木等到正午过去，大约下午三四点钟，到旁边房子跟袁松林打声招呼，带着吊g独自上山。袁木的家离山、离河都近，上山的路是常走的，积年累月踩出的道路，比景区石板砖头铺就的路多些自然的味道。找到两棵距离合适的结实的大树，把吊g挂上去，翻身一躺，吊g微微晃着，密密麻麻的树叶一层一层折掉阳光，过滤下来的光线温柔散乱地打在脸上，有点烫有点痒。袁木两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睛，能半睡半醒地躺到日落。日落之前一定要往回走，否则树林太暗，走路容易被石子绊到。这样的下午几乎是每年夏天最舒服的享受。可与之相比的有：夏天中午的冰西瓜、现在和盛逢时相处的时光。

“多久？”

钢笔尖在纸上走出流畅的脚步声，袁木竖耳聆听，眼前树叶翻动，倏忽间思绪一下子飞远。

盛逢时将手中的钢笔反过来，敲了一下桌面。

盛逢时松开手放下胳膊，无视了袁木的问题，掌握主动权：“袁木，你想和我做朋友，朋友之间应该互相盯着看吗？”

“嗯。”

在盛逢时说过一次以后，袁木已经很注意控制了，但有时候她原本只是想看一眼的，看了一眼之后就很难再挪开视线，直到被盛逢时警告。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