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歌？今天上午见到的那位助教？袁木回想他的模样，抛开脸上那几颗历史遗留问题，其实挺阳光帅气。

“好。”袁木拿出工具，双腿夹着垃圾桶，低头细刻不再出声。

盛逢时疑惑：“有事？”袁木这次的眼神比盯更用力些，快赶上瞪了，要是不认识袁木盛逢时得以为自己哪儿惹了她。

袁木很快回来，认真地擦着桌子。余老师敲门进来，这是个小老头，戴一副方框眼镜，身板挺得很直，他笑眯眯对袁木点了下头，问盛逢时：“小赵说你找我？”

袁木忽然睁开眼睛，直直看着盛逢时，半晌没说话。

余老师说：“助教是大家的嘛。”

“不用，刻你的木头。”

中午各自吃饭，下午在办公室碰头，袁木说盛老师下午好，盛逢时说下午好袁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袁木夹着垃圾桶刻小人儿的五官，盛逢时在一叠表格上签字盖章。如果没有人来打扰，或许她们就这么沉默下去了。

盛逢时：“余老师好。赵歌刚才搭讪我的助教。”

“想通了点，没以前那么难受了。”陈轻回答，“偶尔会失眠，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是。”

“你已经毕业了，没有考虑过表白吗？”

“你打算放弃了？”

有那么一瞬间，盛逢时特别不想跟袁木对话。待看到袁木垂了头，脸上泛起一点羞涩，盛逢时彻底不想搭理她了。到底是谁在搅乱池水？无知无觉的小孩子太讨厌了。盛逢时深深地叹气，觉得自己老了两岁。

“谢谢您。”

陈轻坐了那张单人沙发，盛逢时坐在双人沙发靠近陈轻的一边，袁木坐在盛逢时身边，学盛逢时侧过一个角度，面对着陈轻。一坐下来袁木心里就开始敲小鼓，鼓面紧绷结实，敲一下震得心脏直颤，这股颤动旋转往上走到嗓子眼，一张嘴就要出来了。没坐过这个位置。没坐过盛逢时身边。感觉，不太一样。

“请进。”

一人穿休闲装，清瘦斯文介于男生和男人之间，走进办公室内，诧异地看着多出来的办公桌，以及多出来的袁木。袁木正弯腰放下垃圾桶，木头和刀已经收进桌斗里。

“坐吧，陈轻。”盛逢时走过来接水，现在饮水机就在袁木桌子边上，她偏头说，“袁木，你去下面走走，或者到……”

盛逢时：“那让赵歌来我这里可以吗？”

袁木搓搓手指上的灰，站起来说：“我去洗手。有抹布吗？”

盛逢时看着关上的门，心里一阵轻松，忍不住要笑出来。早上一到办公室，她就让两个男生来了桌子和凳子，当然不是从学院广宣部搬的，广宣部的桌子比这还破。盛逢时不喜欢外人在办公室停留太久，所以没让打扫，她要自己动手的时候被催走了，等到回来就忘了桌子凳子都还没擦，想起来告诉袁木的时候，袁木已经坐上去了。

“执念没有那么qiáng了，对吗？”

袁木缓缓放松眼周肌ròu，目光浅而透，笃定地说：“您真好看。”

“好。”

“好，麻烦您了。”盛逢时送他到门外。

袁木看到贴墙靠着一个小垃圾桶，抬头问：“盛老师，垃圾桶是您买的吗？”

盛逢时没再说什么，袁木自觉走到盛逢时身边，端走两个接满水的杯子放在茶几上。盛逢时手里还有一杯正在接。

袁木带着抹布去洗手，盛逢时不忘提醒：“拍一拍裤子上的灰。”

袁木又去洗了一趟抹布，拧gān带回来，晾在原处，这才终于坐到了她的办公桌，把帆布包放进其中一个桌斗，双手抚过桌面，闭上眼睛好像能感受到木头的纹路。盛逢时看到她这副享受的样子，又想笑了。

“没关系盛老师，我相信您。”陈轻出声打断，“虽然是秘密，但见得了人。”

“有。”盛逢时伸手一指。

盛逢时不想搭理袁木，就真的不搭理了，当这个人是一团密度不同的空气，没有视线jiāo汇，没有言语jiāo流，只有沉默，深海一般的沉默。袁木很舒服，和盛逢时一起沉默是种独一无二的奇妙感受，袁木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流动着，远比话语来得珍贵。

又止的表qíng。

陈轻点头：“对。以前想到不能在一起，感觉撕心裂肺也不过如此了。现在有时候会想，不开始就没有结束，这样可能对我们都好。”

“最近心态有变化吗？”盛逢时问。

“其实延期毕业之后，我只见过赵歌一次。他一直在推，我想他知道了。”

“你看看，你还是这样。对年轻人不要这么严厉嘛。”余老师语带无奈，“我回去教育他，以后不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