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擎复杂看了眼萧灼，没多说什么。

蔡琴琴走后，依然没人过来，萧灼站在前台发呆，没料到不远处竟猛地砸过来只汤勺。

妖怪外形大多貌美，蔡琴琴这几天也很是饱了顿眼福，激动的有些找不着东南西北，每天上班都是哼着歌兴高采烈来的。

他燃的可是冥王的传息信笺。

那么事情也就只剩一个解释。萧灼其实只是个小妖怪，因为妖力过低，才会连妖气都感受不到。

张烨顿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像是没想到萧灼居然会拒绝。

“张影帝、贾大导演，还有卫兮夜大作家，他的书写的特别好，我还去过他的签售会……”蔡琴琴捧着脸兴奋道：“最近什么情况，怎么这些大佬全都来了，要不是在上班，我都想问他们要签名了。”

思及此，张烨看着萧灼的眼神顿时带着几分同情。

萧灼把汤勺放到旁边，疑惑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没有。”

萧灼闻言并未否认。

张烨顿时了然，他有刹那怀疑萧灼会不会是什么大妖，但转而又改变了想法。

郑擎不置可否，没再接着问下去，他能感觉到萧灼并不愿提及那段往事。或许对他来说，那是段既美好又满是痛苦的回忆吧。

萧灼要真是大妖，怎么可能在这当前台，还送外卖，这实在不符合大妖的风范。

他问道：“你报名参加武选会没有？”

“你对人类如此感兴趣，也是受他影响？”郑擎问。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事情并未按照他所想的发生，就在汤勺即将砸到萧灼脸上的一刹那，他突然缓缓抬起手，随意地抓住了那只汤勺。

好在蔡琴琴也没深究，兀自发了会花痴，趁这会没什么人来，让萧灼先看着会，她先去趟洗手间。

不远处，因为愤怒用汤勺砸男伴却险些误伤萧灼的女人长松了口气，连连跟萧灼道歉，随后又满脸怒容地揪着男伴耳朵往电梯走去，显然是准备回房间好好修理。

那汤勺是铁质的，砸过来的速度极快，肉眼根本分辨不清。

妖怪武选会临近，随后几天，酒店陆续入住的都是妖怪。

真是可惜了那张脸，电光火石间，张烨如此遗憾想着。

*

黑白无常走近跟郑擎打了声招呼，看着萧灼眼神难掩诧异。

他说的很诱人，把自己都给感动了，觉得萧灼闻言肯定不会拒绝，没准还会对他感恩戴德，谢他庇护之恩。

张烨却并未察觉，仍在自顾自地说道：“以你的能力，虽说拿不到名次，但进去历练下，对你的修炼肯定大有裨益。而且等你活着出来，凭着这份经历，也能找到份不错的工作。”

除此外，他实在想不到萧灼为何能接住汤勺。但怪也就怪在这，他竟然没从萧灼身上察觉一点妖气。

萧灼看着张烨的眼神顿时更奇怪了。

偏偏汤勺距离萧灼已极近，他根本没时间拦下来。刹那间，张烨似乎都能想象到那汤勺在萧灼脸上砸出个深坑的可怕场景。

“多谢。但我用不着。”萧灼淡淡打断张烨的幻想。

“你去报名参加吧。”张烨很爽快地承诺道：“别怕，考试虽说危险，但你到时跟紧我，我会尽力保护你的。”

萧灼当即否认：“我跟他可不同。他就是个傻的，为别人能牺牲自己，我可没他那么大的奉献精神。”

郑擎边听边观察着萧灼，发现他提到那位朋友时，语气虽满是嫌弃不满，但眼神却很柔和，充满怀念跟憧憬。

黑白无常带走孟源的魂魄，郑擎这才问道：“你跟冥王还有渊源？”

萧灼对此还很奇怪，怎么这些妖怪都跟扎堆似的，全往嘉元酒店挤，现在嘉元酒店的客房全都被订满了，可谓有价无市。

酒店门口，张烨裹的严严实实刚走进来，看到这幕顿时一愣，连忙冲过去想拦下汤勺。

“我跟他不熟。”萧灼摇头道：“只是有位朋友，闲着没事就爱管人间的事，很是帮了冥王不少忙，两人算是臭味相投，很合得来。这些传息信笺都是冥王给他的，我只是随手拿了几张，刚刚只是试试看，没想到这么久还能用。”

萧灼当然清楚他们是为何而来，但当着蔡琴琴的面，也只能随口解释了句“可能是碰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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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笺燃烧没多久，便忽听到铁链拖在地上的声响。远处忽地出现两道身影，脸色煞白，戴着高高的尖帽。一黑一白，正是地府专勾人魂魄的黑白无常。

张烨眼神怪异地看着萧灼，径直朝他走过去，上上下下地认真观察着他，半晌疑惑问：“你也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