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想让人永世不得超生，”苑随道：“真够狠的。”

“什么问题？”

白因看着她，“那姓齐的平日在凡间作恶多端，也该他有如此下场，你无需内疚。”

“风卿竹出现之前，你不是这样的。”

苑随：“我说了，信不信由你。”

白因：“是我的。”

“我跟妄渊要了你，不过也不表示你就安全了，这印记能让你在玄光殿内外自由走动，上面有我的咒术加持，旁人无法欺负到你。”

“白因，”苑随想了想道：“你也活了好久了，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好了。”苑随道。

她不由苦笑了一下，都是孽缘啊！

风卿竹看着她，似乎仍在探究那张脸是不是在说实话。

苑随笑了笑，“行了，你劝起人来，着实叫人不习惯。”

“你也是逼不得已。”

——

“事情怎么处理的？”苑随问。

耳畔有人踩着积雪走来，苑随收敛了一下情绪，转脸看向一脸漠然的白因。

“别动。”苑随这次没给她挣脱的机会，抬手不由分说的按在了她颈侧与耳垂下相连的地方。

“忍一下，很快。”

他们可是差一点便要暴露了。

“不过经过此事，再想动手就更难了，禁地已经塌了，妄渊也起了疑心，”苑随很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往后再说吧。”

“……”

苑随张了张嘴，怪委屈的，“那我也不是有意的呀。”

扪心自问，如果立场互换，苑随也未必能有她这般冷静，总得扇对方几个响亮的巴掌才算过瘾。

“做什么……”

苑随给她指了个方向，风卿竹回身看到一面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不堪至极。

魔族的印记固然让人不齿，但风卿竹那愤恨的目光却也未必都是因为这个。

“你……！”风卿竹尚且来不及抵抗，便感到一阵锥骨的疼痛随着苑随的手心而来。

苑随眉头一凛，顿时一脸惊愕的走近过来，“你的？！”

“你别也无需瞪我，若有一日你能活着离开我也依然健在的话，我会帮你去了这印记的。”

风卿竹：“你说的，都是真的？”

“……”

“……”苑随这才止步脚步，复杂的看着他：“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

“姜焕气得不轻，把尸体丢进了魔狱塔。”

那是魔宗下等奴役的烙印，不过以灵力烙上去的不同于暗牢里的烙铁，是可以再次撤销的。

苑随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什么可内疚的，杀人的时候我也没眨过眼睛。”

苑随说很快便是很快，心里默数了五个数，便再次将风卿竹放开。而原本光滑白皙的皮肤上，此刻却多了一个乌黑且狰狞的印记。

风卿竹抬手下意识想要触碰自己的脸侧，可是一时间难以消退的疼让她根本没办法去摸。

我这人懒得很，没什么心情去折腾那些事，至少我对你们的昆仑璧不感兴趣。”

“哦，对了。”她说着突然又想起一事，伸手将人拉倒自己的跟前。

“没有。”男人的回答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是上古神兽，不需要凡人的七情六欲，只需要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白因也回视着她，“我故意的。”

魔域依然在落雪，苑随站在空荡荡的莲花池旁，目视着已然结冰的水面，眼前却总是反复出现风卿竹看着她时的样子。

“那你又怎么会甘心跟着我师父？”

“不必紧张，以往修行时淘换下来的，没什么用处了。”

苑随：“我正想问你，那兽丹是怎么回事？”

“你有喜欢过别人么？”

故意的，想让这个女人稍微长点记性，再别像这次这般不顾忌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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