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眯着醉醺醺的眼，搂着被子冥思状，好半天才蹦出一句。

“老子不瞌睡，老子不睡！”

简以溪喜上眉梢，她万万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这事只有咱俩知道，妈都不知道，现在信了吧爸？”

然而这对于简以溪和安沐来说，真的是太过小儿科了，她们对答如流，别说答案几乎一模一样，连字迹都相差无几。

养父拿着两份答案对比了半天，那股子醉劲儿随着时间的流逝消散了不少，他的眉心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皱越紧。

“那不如这样，你问我答，妈也算上，你们两个问我，不管问什么都行，我来答，看我答得对不对。”

养父鼻子一哼，“你俩那么亲，她什么都跟你说了，我能问出个啥？”

“边说边吃！”

“别当我喝醉了糊弄我，你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关系又那么好，你怎么保证不是她告诉你的？”

安沐把刚想到的这事复述了一遍，正说着，养母不放心推门进来，没打断她，走到床尾坐下。

“我还没吃饭呢，等我吃饭。”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养父，必然就点头答应了，可今天的养父喝高了，谁劝都不管事，他就像个老顽童，说什么就得是什么。

“我不管，今儿个必须说……说清楚！”

“爸，我之前不是己经说得很清楚了吗？那都是实话。”

简以溪道：“我知道这很难相信，可这真的是真的，等两天安沐走了，我会好好跟你们证明的。”

简以溪没招了，眼看着养父挣扎着要起来，只得坐到床边，安抚她爸先躺好。

安沐道：“爸，家里这么多人，说话不方便，等明天咱们回了县城，你问什么我们就答什么，行吗？”

“等你睡醒了再说。”

她还记得小学时，有次她爸也是喝高了，她都已经睡下了还把她揪起来，非要让她从他和养母中间选一个，当时她不知道他们老口子闹离婚，被他闹烦了，冲口一句选老妈，伤心得老爸当场老泪纵横，也把她的瞌睡给惊走了。

“看来你俩准备的挺充分的，行吧，至少现在我还没找出破绽，但是我还是有点不信，我再问你俩最后一个问题，这次要再答上来了我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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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溪不敢说自己一点没害怕，反而还有点小骚动。

“行，你说，爸。”

养父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远不止上面这些，还有一些养母听了差点没上手掐养父的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极为隐私的问题，问得问题看似随意却都意味深长，一但两人答得不一样，养父就有理由否定她们说的话。

安沐叹气，她也知道自己老爸喝醉了什么德行，平时闷葫芦一个，喝醉了那就是话痨。

安沐瞪了她一眼，美人就是美人，瞪个眼都像是暗送秋波。

安沐抿了抿唇，对养父道：“我突然想起一件小时候的事，也许能间接证明我没有撒谎。”

安沐看了眼养母，养父喝醉了，养母可没有，有养母在，或许计划可以提前。

好半晌，养父放下那两个破旧的小本子，抬眸看着安沐和简以溪。

“你小学离家出走那天你妈穿的是啥色衣服？”

“你几岁早恋的？对象是谁？”

“我不信，听说过借尸还魂的，没听说过一个人还能分两半都活蹦乱跳的。”

安沐道：“从小到大那么多事，她不可能什么都告诉我。”

“那行，就这么办。”

“你妈总共打过你几回？都是哪几回？”

“这会儿再让你选，我跟你妈你选谁？”

“咱们这一大家子亲戚里，你最喜欢谁？最讨厌谁？”

养父让她俩一人拿着一个家里孩子用过的废本子，外加圆珠笔，一个留屋里，一个去院子里，就在本子的背面写，他问什么她们写什么，养母负责监督院子里的，养父在屋里通过手机v信发号施令。

养父略一沉吟，醉得带着褶子的老脸，泛着油亮的黑红。

养父突然?秘的朝前靠了靠，看到养母耳边嘀咕了一句。

楚不准走！”

都说喝醉的人糊涂，其实未必，喝醉的人只是情绪比较高亢，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野性，并不代表他真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