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扬琴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耿蒙站得很远，她急得满头大汗，挣扎着爬起来喊他：“蒙、蒙蒙……”

“母子。”

耿蒙不解：“为什么？”

耿蒙点头：“是。”

“那鉴定报告——”耿蒙脑海里闪过沈蒙的话，“我在医院碰见你爷爷”，他茅塞顿开，“报告被动了手脚？”

随着脚步声远去，病房又恢复了宁静。

“你妈不知情？”

到病房门口，耿蒙握着门把手深呼吸好几次，这才按了下去。

“你不愿意他们相认……”耿蒙艰难扯着嘴角，“是因为耿蒙是领养的？”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耿建忠打断他。“在你母亲醒来之前，你可以慢慢问。”他走到沙发坐下，“你也过来坐。”

“……”

闻言耿建忠神色微变：“亲子鉴定这件事，是你和耿蒙单独策划？”

听到动静，站窗边的人转身，似鹰隼般的目光凌厉而来，耿蒙余下的话就全卡进喉咙，震惊得发不出声音。

耿蒙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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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蒙还没反应过来，走廊忽然窜出两个人驾住他带走，随后又冒出来一人关好门。

比迫切。

耿蒙想得头都快炸了。

耿蒙其实很少见到耿建忠。

“那就继续瞒着她，医院这边我会处理好。”耿建忠突然说。“这对你，对你妈，都是最好的选择。”

身后沈蒙追上来，见耿蒙站在门边不动，他疑惑往病房里看去，这一看，他傻眼了，手脚都不敢再动。

沈扬琴死死抓住耿蒙的衣服，果真伸手在他重重脸上掐了一把，放了心，她哑着嗓子问：“蒙蒙，你为什么喊我沈阿姨？”

竟然还记得！

耿蒙语塞，他心虚挪开目光：“听错了吧，我哪能喊你沈阿姨，绝对是听错了。”

耿建忠：“随你。”

耿建忠视线在两人身上各扫一遍，最后看着沈蒙说：“带他到车里等我。”

他轻轻拍了下耿蒙的肩膀。

她手腕还挂着点滴，拉得杆子在地面划出尖锐的一声，耿蒙抬头一看，心脏差点吓停，他快步跑过去抱住沈扬琴：“妈我没走，没走，不信你捏捏。”

妈妈。

“……”耿蒙酝酿着措辞，“我、耿蒙和我妈究竟什么关系？”

*

他要光明正大喊她——

爷爷？！

可是为什么啊。耿家抢他一个小屁孩干嘛？

耿建忠工作特别忙，爷孙俩平时见面机会不多，关系算不上亲密。他摇头：“我还是站着。”

时间一点一点转过去，时针指到十的时候，病房里响起微弱的动静。

耿建忠抬手看了眼时间，他起身，走到耿蒙面前：“年轻人，我不介意再多一个孙子，你妈，却无法承担再失去一个孩子，明白吗？”

耿建忠很明显地皱着眉头：“现在才发现，时间有点晚。”

“没错。”

耿蒙原地站着没动，脑袋里空白一片，他想不明白爷爷的话，什么叫再失去一个孩子？难道当初他是被抢去耿家？

门缓缓打开，他张嘴：“妈……”

耿蒙：“……”他嘴巴微张，想说他才是耿蒙，“我……”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