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我是她儿子。”沈蒙伸出手，露出清瘦的手腕，“要多少抽多少。”

刚刚洗澡也试过了，他和沈蒙还是没有换回来，所以他们互换衣服，他今天回桂城找他爷爷坦白。

车停的是另一条车道，助理见她不管不顾地横跨马路，吓了一大跳：“沈总您走人行……”她边说边跟着下车，这时前方有车开过来，一声急刹，她尖叫出声，“沈总！”

耿蒙走到门口，恍惚听到有人在喊他，他纳闷回头，在看到被撞飞的身影时，他瞳孔蓦地瞪得血丝。

开始傅景司没发现不对，直到留下的咬着嘴唇转身，他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人换衣服了，现在的这个，是真的沈蒙。

这时碰到红灯，车缓缓停住。耿蒙降下车窗，看着外面陌生的城市，手指无意识掐着掌心，他其实很想，离开前再看一眼沈扬琴。

“我是A型。”沈蒙赶紧上前，他挽起袖子就要输血。

沈蒙跟着护士去抽血，走廊一下安静，助理尴尬地摸着头，她刚刚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我……我去买点喝的，你要什么？”

不是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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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沈蒙终于反应过来，没错，他现在是耿蒙，不是他自己，他和妈妈没有血缘关系，可以输血！他眼神和耿蒙确定：“你是A型血？”

只是看到沈蒙迫不及待的样子，他放弃了。

“他是A型！他和我妈没有关系。”耿蒙说，“抽他的。”

沈扬琴本来在处理文件，闻言她随便抬头看了眼，看到真是耿蒙，她愣了，不是说在学校……

她视线上移，在看到路标写的机场时，她心脏骤停，想到什么，声音都在颤抖：“快！快跟上那辆车！”

“我。”耿蒙斩钉截铁，“我是她儿子。”

车内，耿蒙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情不是很好。

沈蒙愣了：“为什么？”

是沈阿姨。

“直系亲属输血可能会有严重的输血反应，或是后遗症。”医生解释道，“所以我们不建议直系亲属输血。”

*

耿蒙点头。

“不是。”耿蒙神色认真，“他和我妈真的没有任何关系。”耿蒙和急疯的沈蒙不停使眼色，“是吧，耿蒙。”

沈扬琴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他止不住地喜欢她，她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这是沈扬琴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三个字。

如果是他爷爷，应该会有办法。

沈蒙没理她，他抓住耿蒙的双臂猛摇，记得嗓子都有着铁锈味：“我妈怎么会出车祸？！发生什么了？”

“沈阿姨！”

医生问：“请问你是病人的……”

咔嚓。

第19章 019

耿蒙沙哑着嗓子：“对不起，是我……她以为我是你，所以……”

沈蒙半路接到了耿蒙电话。等他赶到医院，急救室的灯已经在闪烁着。走廊里很安静，助理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说话都不利索：“你们……脸……”她目光在两人之间频繁流连。

“沈总，您看那是蒙蒙吧？”另一条车道，沈扬琴的助理忽然降下车窗。

医生茫然了：“你们到底谁说患者儿子？”

“那不行。”医生摇头。

半小时后到机场，耿蒙拉开车门下车，肩上还搭着双肩包，车没停稳，她就打开车门冲下去：“蒙蒙，蒙蒙！不要走！蒙蒙！”

他微微仰头，对着昏暗的天空轻声告别：“沈阿姨，再见。”

沈阿姨……

急救室的门猛地拉开，一个秃头医生从里面出来：“血库A型血不够，病人现在急需大量A型血，你们……”

帽的沈蒙上车离开了。

医生看了眼耿蒙：“……”他嘴角抽了抽，“别闹孩子，我明白你们关心你妈妈，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