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宿舍没一会儿，王鹤拎着棍子从墙根出来，跟了上去。王鹤不远不近跟着傅景司，傅景司打车，他也打车追上。

么。笑他，正常，他成天对人不客气，说话阴阳怪气。安慰他，有可能，傅景司这人吧，老实说，不错。

“嗯。”

*

耿蒙习惯卡点到，他拉开车门，就看到巷道口围满人，旁边还停着辆警察。“天刚黑就出警，还挺热闹。”他嚼着糖豆，双手插兜慢悠悠晃过去。

傅景司专注看着题：“不用，我也要用灯。”

傅景司从地上捡起包，刚要去私房菜，身后急促脚步声响起，随即空气里浮起清新的棉花糖味。

“妈妈是人老心不老。”沈扬琴在他旁边坐下，“我水平还不错，一起开黑？”

傅景司又开始做题：“不喊。”

一晃到周六，这次沈扬琴亲自来接的耿蒙，回到家吃完饭，沈扬琴拿手机给耿蒙：“儿子，妈妈最近喜欢一款叫王者荣耀的游戏，是你在玩的那个吗？”

“地方选好了。”傅景司说了个地点，是一家巷子里的私房菜馆。

王鹤那孙子！

他洗漱回来，胸口还是塞着口气，他想想，打破了宿舍的安静：“你上次不拿校服套我，我也不会拉你下水。”

“你喜欢王者？”耿蒙惊讶。

他下周不用来学校，所以不忙着回家，回宿舍做题到五点，见时间差不多，他才收拾好包出门。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回头，一根木棒迎面挥过来。

耿蒙怕沈扬琴听见，冲回房间躲进厕所锁好门，这才掏出电话。

想起来了。

这时人群分开，警察带着个男生出来上了警车，耿蒙随意瞥了眼，觉得有一丢丢眼熟，忽然他停住：“卧槽！”

他头一次有些慌。

耿蒙马上组队，等两小时过去，沈扬琴收回手机，耿蒙才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不过没来得及想，他藏帽子里的手机震了。

他现在不是他自己，是沈蒙，他揍王鹤他们是能报仇，只是以后和沈蒙换回来，沈蒙会遭殃。

然而傅景司什么都没说，他搁下台灯，抽了本书出来，看样子是要开始做题了。耿蒙有点不得劲儿了。

耿蒙补充：“这包糖豆是开胃菜，周末我请你大餐，你要喊上江光他们也行。”他担心傅景司一个人不自在。

看热闹的人流散去，耿蒙终于看清巷道里的场景，地面有根木棍，还有一滩……血。

要是……

冬天黑得早，五点多天色已经很暗，车不让进巷道，傅景司在巷道口下了车，他走几步，忽然停住。

傅景司挂掉电话，中午放学，老李叫他去商量下周比赛的事，等他回来，学校学生差不多走光了。

“……”耿蒙憋了憋，“谢了。”

傅景司应了声，宿舍又恢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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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傅景司因为这事受什么伤，他良心可太过不去了！

“不只灯，还有足球赛和今天早上。”说出第一句，后面就不难了，耿蒙从兜里翻出包糖豆，他丢到傅景司手边。

*

快到元旦，巷道里左右两边都挂着灯串，到晚上就亮，橘色小星星一闪一闪，像真的星空一样。

“行。”耿蒙没意见，“地方你挑好告诉我。”

早上他冲动了。

耿蒙神色一凛，立马拔脚往巷子跑，他还记得上次王鹤看傅景司的眼神。人群在往外涌，只有耿蒙在往里冲。

那口气总算散了。

耿蒙点开地图，离沈家不算远，步行过去二十分钟：“行，那六点在店里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