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艰难的颤抖着手敲下了return键，内心煎熬。电脑进入开机画面，上面的光标闪啊闪。

但沈枕是个例外。

在等开机的时候，她先快速浏览了一下沈枕的笔记本，然而刚一打开，程之扬有点傻眼了。

的通勤包。不愧是沈枕，打开的一瞬间，程之扬这不是强迫症的都觉得异常舒适。

“……”

——但你可以拥有我。

“不行不行一诺，我必须抢救一下。”程之扬说着，翻开了一页，拍了这本子里最不像涂鸦的一行。“你在努努力。”

她送归档的出院病例，边角高度对齐，顺序一丝不苟，简直像是内科医生。

她想起了自己不久前与沈医生的对话。突然，两句话像是接在了一起。她看了看日期，深呼吸，确实是上个月的那一天。

她总是被她安慰。

程之扬却摇摇头拒绝:“我不爱吃这里面的牛轧糖，黏糊糊的，吃了会牙疼的。”

她和沈枕在黑暗的小巷子里吻的难舍难分的那一天。

而且，听和沈枕搭档过的同事苏琪说过，沈医生的病例，那是被病案室争相传阅奉为模范的。每一个病案室的人，都曾经历过被外科医生交过来的病例通到崩溃的噩梦。

程之扬突然想起了一个老梗，医生开的一张处方单，难倒了国安部许多破译密码的大神。

程之扬是见过沈枕写字的，工工整整一丝不苟，一笔一画上都仿佛倾注了感情，看着沈医生的诊单就像能感受到她的认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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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这是可以吧……唔……可以什么……可以…….可以拥有……拥有我………”

她……竟然半个字都不认识!

——没有人能拥有另一个人。

程之扬突然觉得手上的东西有千钧重量，她几乎握持不住。她不该看的，她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她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摸透了这个人的性格，已经足够的了解她了，可为什么，每一次窥见她的心，却总让她想哭。

许一诺腹诽你要在挣扎一下，为啥让我再努努力!然后她就收到了程之扬的图片。

所有的字迹都有些随意，只有这一行，笔记突然重了许多，程之扬指尖轻轻摩裟着那处纸纹，心情复杂。

程之扬呆住。就连那边许一诺开玩笑的问“沈小姐这是不是在说你呀”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她拿着沈医生的笔记本，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文盲。

请输入密码:

程之扬现在崩溃的心情，也和那些人差不了太多……

“之扬，放弃吧……”许一诺安慰道，“医生写的东西，大概只有抓药的才能看懂了。”

此时此刻，有感动，但更多的却是内疚。但即便如此，程之扬却已经不能停下了。

这竟然是沈医生的日记么。

大小薄厚高矮胖瘦，包里的东子像是齐齐整整站着军姿和她行注目礼。她抽了口气，抽出里面电脑和几份文件。

“诶……这个可以诶……”许一诺试着念了出来:

沈枕回来的时候，发现程之扬的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兔子。小姑娘怎么又委屈了。这让沈枕下意识的就去摸袋子里的巧克力糖果，想塞进她的嘴里。

但她妈……蹦之扬偏就是一个字都认不得!好看也是好看，可就是没有可读性!不打格的空白纸页上一排一排“爬”出来的线条，很有种后现代的艺术风格，要不是知道沈医生不喝酒，她都要觉得沈枕怕不是喝醉了乱涂乱画的。

*

但你可以拥有我。

而程之扬手中的这一本，龙飞凤舞那叫一个气派。

于是，程之扬只好向当老师的“文化人”求救，但许一诺对着图片上的字，也是相当有心无力的。

程之扬不想再忍了，她捂住眼睛，呜呜的哽咽着，连带着连日来的委屈和难堪，连带着那些令人作呕的目光和程迟之过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