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娆偏过脸，瞅她。

不做停留，不做久驻。

她是恋旧，但也想重新开始。

这人又说:“要不你检查检查再走？”

病人。

爱抽烟的大爷，趁机占她便宜的慎语菱都像是指尖的风。

下身却穿着紧身黑皮裤，上身套着带铆钉的皮夹克，连带手也是带着半指的机车手套。

向日葵向着太阳生长，她也是。

*

她想，这是她在医院的最后一天。

这日，护士依照惯例带她去花园晒太阳。

最后伸手摸到了她旁边的长椅，爬过来落座。

她的腿能下地走路，眼睛恢复正常，脑震荡也消了。

我妈接到护士打的电话，听说你病好了，明天准备出院，让我过来看看。

没想到，撞她的这个人长的还挺别致。

医生说她的眼睛是暂时性失明，能恢复只是早晚问题。

丫头扎着高马尾，活力四射的青春稚气未脱。

寇娆又恢复以往的生活，唯一不变的是喜欢姗姗来迟的护士依旧喜欢姗姗来迟。

寇娆是头一次看到撞她的凶手，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寇娆能听到对方呼哧呼哧地喘息声，萦入耳骨，带着湿热。

瓜子脸，五官跟端正，眼睛大大的，鼻梁很高，嘴巴厚度适中。

两种不同味道的衣物凑在一起，连味道都能置换。

与以往不同的，她不用搀扶，也不坐轮椅。

方欲杪问过她，想不想开始新的生活。

上一次见面，她看的就是个黑影。

实则虚之。

两人贴的极近，病号服和对方的夹克摩挲在一起。

寇娆靠在长椅上，对面杨柳依依，河间偶有白天鹅挥翅。

“唉！”

不远处有人不知冲谁喊了一声，寇娆偏过头去。

所有的一切除了记忆，什么都像是完好无损。

看见一个气喘吁吁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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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恋旧。

有光才能活嘛。

未成年玩机车？

那人停在她不远前，撑着膝盖弯腰喘气，像是在追赶谁。

虽然胸小，但腿长啊！

身材也不错。

寇娆:“……”

她见证一群人的匆匆而来匆匆离去，所有的人都是过客。

“你叫……”对方喘了两下，“叫啥来着……呼……”

“抱歉。”这人很是嚣张，“那个……是我撞的你。”

寇娆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医生检查说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