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凝望着风雪之中的人的时间或许还要久。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那些在意与爱意已经悄然累积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如果你放弃眼下的一切,你或许便只是一抹游魂,没有归处、没有未来，或许也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真的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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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十年了。

还真是……

这都是意料之外的变数。

萧暮雨坐在最高的山坡上的大石头上，低头看着远处的忙活起来的人们，心里清楚不久之后这里的人会变得更多，然后会慢慢恢复到末世之前的繁华与安宁。

“那里没有你在。”花飞雪轻声答道。

也许渐渐地又会生出其他争端，但这就不是她该管的事了。

柔地劝慰她：“留下来也是可以的啊。”

南方某座小城久违地落了雪。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幻象，真的值得吗？

还有花飞雪自己的选择。

满地的尸体早就被清理干净,远处平原上已经重新建起了屋房，周边种上了树，刚开完了花,粉色的花瓣随着大雪一同飘落下来，看起来很漂亮。

不过他们暂时没办法知道这一点。

好消息是雪灾并不会出现。

大人们则有些担忧，嘀嘀咕咕地看了一阵，很快钻回房间里跟其他人商量该如何应对有可能出现的雪灾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暮雨看。

明明是劝她留下来,却更像是另一种意味的蛊|惑。

年幼的孩童欢呼着跑出院子，拉来小伙伴和大人们出来看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萧暮雨闭上了眼睛，破碎的世界清晰地展现在她的脑海之中，意识之中的另一部分在窃笑，像是高兴又是自得。

末世前的这个时节本正值盛夏,末世之后气候反复无常，但最终慢慢趋于稳定的宜人气候，陡然间降临的暴雨暴雪已经很罕见了。

她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留在美梦里不好吗？”萧暮雨问她。

值得吗。

“如果你不愿承认他们，那么你就是害死他们的‘凶手’，是你亲自将刀对准了你的亲人、朋友——你以后难道不会这么想吗？”

萧萧一声一声的追问越发轻柔,却也越发沉重地敲击在花飞雪的心上。

或许她早该意识到自己的性格里是有偏执恶趣味的一面的，没有了“规则”的压制，作为人类的那部分将那些负面的东西无限扩大了。

雪花落到她鼻尖的时候，她扭头看向旁边。

花飞雪反握住了萧萧的手。

一个淡淡的虚影出现在她的身边，是花飞雪的模样，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就如这坠落的霜雪一样，皮肤苍白，有些寒凉之感。

但也包括那些正面的爱意。

但这场雪还是下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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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雨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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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你的亲人、你的朋友,还有那么多会惹你生气也会让你感动的人，只要你留在这里，他们就是活生生地存在着,最后你也会忘记我的——你不需要有任何负罪感。”

因为不需要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