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讨厌我。”花飞雪低声说道。

她知道年幼的萧暮雨并不太正常,但是也未曾预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嗯。”

也许是陌生感带来的错觉,有那么几个瞬间，花飞雪几乎以为她是想要杀了自己的。

“怎么会呢。”萧暮雨反倒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在幻境里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了？”

“不过如果是很喜欢的东西应该也不会舍得去破坏。”萧暮雨握紧了她的手腕,接着说道,“更可能是把你当成了敌人,又或者……那就根本不是‘我’。”

花飞雪垂下眼睑,掌心的伤口已经痊愈,但那阵阵刺痛感还历历在目，并不强烈，偶尔想起来时却像是针扎一样，本可以无视，却又很难不去在意。

但是萧暮雨对她如此费心费力，倒是让花飞雪控制不住地多想了一些。

更别提这个人一开始对她可算不上好，当然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物吧。

“嗯？”花飞雪抬头看过去。

倒是花飞雪反过来了欠了萧暮雨好几条命了。

如果当初在玉林谷的幻境，萧暮雨没有去救花飞雪，说不准她就悄无声息地死在那里了。

在萧暮雨那个世界里，死在幻境之中的人不计其数。

花飞雪试探着动了动手掌，有些出神。

是觉得她死了就可以留下来了吗？

但一想到那人同样也是“萧暮雨”,她就没办法完全不在意了。

“那只是幻境——你不会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当真了吧。”萧暮雨说道,“幻境实际上受人所控，瞬息万变，可能上一秒是真实记忆，下一秒就是虚构的假象,也可能上一瞬爱你，下一瞬就恨你。”

“她想杀了你吗？”萧暮雨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有可能是把你当成玩具了呢。”

当然也有可能想要杀了你。

“你是指这道伤吗？”

若是换做花飞雪自己，她是绝不可能在一个不在意的人身上空耗这么多精力的。

乎也渐渐变得温暖起来。

花飞雪握紧了另一只手,抬眼看着萧暮雨的表情，半晌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

花飞雪不自觉地想抽回手。

若说萧暮雨当初承诺保护她是因为她救过对方一次，但算上老国师那几次，萧暮雨也早就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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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静静说出来的话可不怎么好听。

“什么？”

现实里再强大的人，也会因为受到虚假幻象的蛊惑而心生动摇，从而更容易受到致命的伤害。

还是说觉得她是“背叛”了她？

既然都是“萧暮雨”，也许大的这个多少还能理解小的那个的想法吧。

掌心的伤口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萧暮雨放开了她的手，目光已经移到了信封上。

其实花飞雪本不必费心去追究这些问题,毕竟那是幻境,再不济也是就是她未曾、也永远不可能触及到的过往。

花飞雪微怔：“什么意思？”

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减淡，直至消失不见。

“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救了我很多次了。”花飞雪后知后觉。

自己对于对方而言……是不是还是有一些特殊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