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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答，公主假意思索片刻，又说道：“我嫁给她也可以。”

公主上前一步，挡住了老皇帝投向萧暮雨的目光，加重了语气：“她对我来说，就像母后之于父皇一样，我至死也不会放手。”

“你……”

——她本也还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比起他曾经嫌弃不已的世家子弟也毫无优势，甚至可以说是远不及他们。

萧暮雨：？？？

虽然卧床已久，但老皇帝毕竟做了多年皇帝，一身气势并非作假，躺在床上朝上看，也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有何不可？”公主镇静自若，“我们皆是女子，本也无夫妻之分，我能娶自然也能嫁。”

老皇帝对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再了解不过。

他自然希望女儿可以更依赖自己一点，但一想到他要是点了头，就意味着自己的女儿就要归给了别人——

尤其是当公主再度开口的时候：“我要娶她。”

那张脸上一向没露出过多少柔软的表情，反倒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块，但此刻却显露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倔强。

老皇帝被噎住了：“……”

但她很早之前就明白自己身上的担子，鲜少跳出“公主”、“储君”这样的身份，这样软化的态度也多年难得一见。

就连长得太漂亮也是一桩错处——谁知道这一张脸是不是专门用来蛊惑人心的！

老皇帝：“……”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好吗！

他闭上眼睛缓了缓，再开口带着几分疲惫，但也有了几分虚弱的妥协：“……你为何独独对她如此执着？”

还是个一无是处的妖女。

老皇帝下意识想严厉劝诫几句，然而抬头对上公主的神情，又说不出话来了。

语气平静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还真是艰难的抉择。

完全只是通知的口吻，而没有分毫征询的意味。

“父皇曾经给你挑选的适婚对象，哪一点比不上她？”老皇帝问道。

公主看向老皇帝，问道：“那么父皇意下如何呢？”

老皇帝：“不行！！！”

老皇帝说着看向在一旁充当木头的萧暮雨，先入为主的挑剔视线下，自是哪儿哪儿都没个好处。

萧暮雨偷偷往后挪了一点，避开了老皇帝怨念不满的眼神。

此刻她不是以公主的身份在对他说话，而更像是一个向父亲撒娇的孩子。

要挣脱，但直到她们停下脚步也没成功。

“哪里都比不上。”公主不假思索地答道，“他们都不是她，就哪里都比不上，也永远及不上她万一。”

不提老皇帝，萧暮雨也被吓了一跳，两人用相似的带着惊恐的目光看向公主，谁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

一想起这点，老皇帝内心就复杂不已。

萧暮雨倒没生出多少恐惧，只有一种夹在意见相悖的两人之间的尴尬感。

她是为了那圣女才低头的。

比公主给人的感觉要不适得多。

身份敏感、不会说话、没有胆魄、没背景没能力……

老皇帝挑剔的目光扫射过来，萧暮雨僵直了身体。

她这么一副自说自话的态度，在老皇帝面前也没有丝毫收敛，但这也恰恰说明她早已下定了决心，谁也无法轻易动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