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秋月正出神，公主抬头看她一眼，问道：“你在想什么？”

公主对她连日来的疑惑似乎了然于心，闻言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你想问什么？”

她转身走向窗户，朝小院所在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但是……

所以“替身”二字一出，就迅速占据了裴秋月整个脑海。

裴秋月反问道：“监视的方法千种万种，公主殿下却偏要娶她，若非动了情，还能有什么缘故？”

题——

除此以外，似乎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可是，公主，陛下那边——”裴秋月正要说些什么，就见公主脸色陡然又凉了些许。

眼底茫然一闪而过，连裴秋月都没看清。

公主话语里的疑惑显而易见。

公主收起画像，昭示着这个话题就此终结。

“我在想……”裴秋月斟酌着语气，最终还是坦白道，“公主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每一片叶子都在张望着远方，一旦看到熟悉的影子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

公主喜欢的，理应是同样强大的人。

房间的门被关得严严实实，原本神出鬼没的宫女此刻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那圣女大人不过是神殿的傀儡，既没有丝毫修炼的才能，更无足以令人刮目相看的见识，生死都掌控在别人手上，这样的人……不知何处入了公主的眼，能让公主动心呢？”

要有卓越的智谋、出众的能力、有趣的灵魂，至少也得是个温柔、善解人意、能够安抚她情绪的人。

相貌应当是排在最后的因素——贵为公主，她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萧暮雨僵坐在凳子上，眼睁睁看着大反派嚣张地在她面前来回踱步，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公主想起那个冗长的梦境里，自己无数次伸出手，想要抓住风雪尽头的人，然而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天雪地的寒凉。

哪怕只有一丝丝可能，她也将那个人彻底捆在自己身边。

“喜欢”吗？

这样的执念，能称之为“喜欢”吗？

小院内。

“除了娶她，又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她低声呢喃道。

“好像有‘客人’来了。”

-

“动心？”公主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她瞥了裴秋月一眼，“你觉得我喜欢她？”

这话听着轻，却无端带着股狠劲。

那人隔着白茫茫的风雪看过她，眼底却从没留下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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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圣女几乎完全与这些要求背道而驰。

日复一日的执念种在心头，渐渐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公主想着裴秋月说的话，却没有那样清晰的认知。

她甚至连“自我”这样基本的东西都未必拥有。

像是猎人看着被困死在陷阱里的猎物驻足。

她对画中人是好奇的。

裴秋月不相信空有皮囊的草包美人能够吸引到公主的注意，更不要说喜欢了。

但她也不奢望公主告知详情。

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那个被“替”的人到底是谁？

公主垂眸看着画像，略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