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没靠近扶她，也没再看她，她转过了身，询问着里面的人。

质量极好的打火机没有四分五裂，只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来。”

“你助理或者是你经纪人呢，帮你打个电话？”

钟悦缓和过来后开口，她轻啧了一声，想去烟盒里再拿一根，却怎么也点不上，泄愤似的将打火机扔向地面。

黎初看着她这种找死的行为，拧着眉将那根烟丢在水池里浇灭，然后用纸巾包起来仍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需要我帮忙吗，如果需要的话，敲一下门板，不需要的话敲两下，我立刻离开。”

黎初微微蹙着眉，准备打电话给圆子让她过来看看，隔间里却传来了一阵冲水的声音。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走了。”

钟悦看见黎初在看她，狼狈地怒喊。

黎初给她递了张纸，她定定地看着黎初的表情好一会儿，然后笑了出来。

“滚啊！”

黎初也不是什么好心被嘲讽还能关怀以对的圣母，尤其是这个人是曾经和她有过节对她有敌意的钟悦。

生间的时候，听见了其中一个隔间传来的干呕声。

“我最害怕我讨厌的人看见我这副样子，结果没想到还是被你看见了，”她的笑里带上了几分自嘲的意味，因为眼泪乱掉的妆容和凌乱的头发让她显得有几分寥落的狼狈，“不过也不算我最讨厌的人。”

她看向了那个隔间，敲了敲门询问：“你好，需要帮助吗？”

黎初皱着眉，她现在觉得有必要联系医院了，钟悦这样子得送去就医了吧。

黎初不远不近的站着，感觉有必要联系一下钟悦的经纪人，毕竟她现在看起来精神状况不是很好的样子。

但她的确是让她意难平的人，不过这句钟悦没说。

她的脸色很憔悴苍白，连粉底和红唇也没能给她带来好的气色，在冷白的光下反倒有些诡异。

“你是想死在KJ的后台？那我保证接下来三天的头条都是你。”

“他妈的……”

她嘴里低喃着一些黎初听不清的话，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呢喃着一边掉眼泪。

那声音很痛苦，让黎初一下停下了脚步。

她对着镜子补妆，但是她手指操控力很弱，粉上的很乱，看的黎初这个穿越前职业是化妆师的人职业病都犯了。

钟悦这模样显然是不好，不知道是生病了还是怀孕了，又或者是吸了不该吸的东西。

“不用。”

那声脆响仿佛也是钟悦脑海里那根弦崩断的声音，她低咒出声，将烟也丢了。

走出来的女人是钟悦，她冷笑地看着黎初，踩着细细的高跟朝着前走，脚步却有些虚浮歪扭。

能在这里的要么是同样来参加活动的人，要么是主办方那边的人，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有些这样或者那样不想被人知道的事，黎初不欲多管闲事，但也不想可能让一个人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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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里又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呕吐声，那声音听的人有些发毛，仿佛是要将自己的内脏也一并呕吐出去。

钟悦的语气烦躁，她走到了洗手池前，看着那面大镜子，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黎初。

她的脚步不稳，险些朝前栽倒，黎初下意识的拉了她一把，却被她立刻挥开。

黎初一时之间摸不清对方是不想要她多管闲事，还是因为身体不适说不出话。

黎初朝着门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了身后传来的沉闷的声音，她还是没有狠下心不去看，而是回头去看了一眼，发现钟悦倒在了地上，正在努力想站起来，可她穿的细高跟加上身上没力气，显然很艰难。

“那不也挺好，我可比不上你，热度不断资源不愁，我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上过真实热搜了，你扔我烟干什么？”

“不用你假好心，离我远点。”

她没有就这么离开，而是在原地照看一下钟悦的情况，虽然她们之前的确有过节，黎初也并不怎么喜欢她，但是她做的那些错处并没有到让人厌憎到可以转身离开。

“怎么，看见是我，很惊讶吗？”

钟悦将脚上的鞋子脱了，抓着大理石水池壁，抖着腿站了起来，擦了擦额间的汗。

钟悦并没有失控很久，约莫一分多钟，就已经开始整理情绪了。

那扇门在黎初面前缓缓打开了，穿着黑裙的女人很瘦，让人想起福楼拜的那个著名的比喻，她裹在衣服里，如同一柄剑插在剑鞘里。

内里静默了一瞬，并没有人出声。

她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摸出了一根烟，咬着烟嘴颤巍巍的点着，可刚吸入一口，便又忍不住的干呕起来，期间伴随着咳嗽声，俨然一副快无法呼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