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有人骚扰我们老板娘……”

池念急得眼睛都红了，听见民警疏散围观群众时都忘记了这是哪里来的既视感。他想问，又因为民警拦着没法靠过去，只能在旁边瞎着急。

池念拖开椅子，再也不想看他一眼：“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过年时借你‘补贴家用’的六万块钱我不要了，就卡里那四次转账，利息抹掉，37万，三天之内还清，否则我就报警。”

“池念！我好心来和你商量，是想找你复合……”

周恒文眼见池念软硬不吃，当即变脸，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顾这是在公共场所，正要强行将人拖走，忽然被人碰了碰肩膀。

右手攥成拳头，又急又快地朝周恒文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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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这人失望透顶，再无话可说，如今回想自己因为对方和家里闹翻，池念觉得当时简直是愚蠢至极。

被一把揪住了衣领，他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只感觉一阵风拂过——

池念心里一慌，正乱七八糟地想“完蛋了”“这下事情闹大了”，就发现了警察身边的祝以明。祝以明显然看到他了，说了句“过来”，抓住池念的胳膊把他拖过去，安抚地说：“没事，警察我找的。”

冷冷地瞥了周恒文一眼，池念抬脚要走。

“别碰我！”

一声闷响，接着就是惨叫。

奚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受伤那只手满不在乎地又抓住周恒文的领口，直接把人拽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往外拖。

池念无所谓地靠着椅背，觉得他这样子非常好笑。

“不知道啊，奚哥让看到他动手就去找。”

顾不上纠结她的措辞哪里有误，池念径直追了出去。

“你承认那三十七万是我借你的了？”池念突然说，“刚才是你提的吧，‘借’。”

“谁……”周恒文转过脸。

剩下的两桌客人、书架前零散的几个学生看完一整出戏，不明白怎么突然变成武打片场。而陈绵绵好似早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拿着扫帚麻利地打扫一地玻璃碎，抽空息事宁人：

“他妈的谁啊？！”周恒文惊叫。

找不见人正着急，他忽然看见星巴克外围着一小撮人。

奚山根本没有留手，第二拳很快又砸向周恒文的鼻子。鼻血横飞的同时，他揪住衣领的手掰着肩膀，膝盖抬起狠狠地一顶对方小腹。

周恒文即时地闭嘴。

的钱，后来我也是怕你生气，才想说过几天再告诉你。下次——”

“啊！”周恒文一声惨叫。

而在他俩之间站了两个穿制服的民警。

“池念——”

第42章 柠檬味深秋

周恒文完全不知道这人从哪儿来的，他慌忙要招架，又被一把按进了椅子里，腿脚发软，鼻子和小腹剧痛，整个人快蜷缩成了一只虾米。他哀嚎几声，睁开眼，刚看见面前的人陌生而冷峻，一杯冷水兜头浇下——

周恒文毫无招架之力，就这么被拖着一路从书吧向走廊，沿途撞歪了好几张桌子。

他手脚乱挥，奚山握着的玻璃杯脱手而出，“咔嚓”一声粉碎。玻璃渣子划破奚山的手，几缕红血被随意抹在围裙上。

周恒文刷地一声站起：“你录音了？！”

衣服前襟都是褶皱，带着红痕，血糊满半张脸。

直觉告诉他奚山就在那儿，池念慌忙小跑。人群里有几个好事的正拿手机拍，池念一路喊着“麻烦让一让”，拨开人群，还没走近先一眼锁定了惨不忍睹的周恒文——那模样甚至有点可怜，池念从未见过。

“然后继续忽悠我回家找爸妈要钱，对吧？”池念紧盯着他，“周恒文，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说我的姓很特别，问过我爸叫什么……所以当时在一起，你到底因为喜欢，还是因为查到了我爸是华熙的一把手？”

犹豫仿佛拉长了时间，池念推开门，时代天街的喧闹扑面而来。他左顾右盼，没立刻看见奚山，胸腔里心脏跳动不已，一时半会儿都无法平复。

奚山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奚山站在不远处，他按住手心的伤口。围裙上，“阑珊”的店名十分清晰，他没有要辩解的意思，就那么冷漠地站在一边。

“你找警察干什么？！”池念低吼，“斗殴要被拘留的！”

到底是心虚，周恒文手一顿的空隙，池念掰开他朝前小跑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