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雨水落下，啪的一声在玻璃窗上炸开。

就在柳明烟第一次笑出来的时候，顾林就很想对这个女人发疯。

“这种事不好让omega先开口的。”

十指的骨节都用力到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格外明显。

柳明烟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润清和，仿佛做过那样残酷的事情不是她一样。

“好吃。”

“那以后姐姐还做给你吃好不好？”

“哦？好吃吗？”

雨声逐渐变大，很快打湿了车窗，模糊了外部的世界。大颗大颗的雨水随着力的作用蜿蜒而下，留下了一道道弯曲的痕迹。

“是啊。”

“噗，真的吗？”

“夫人，开始检票了。”

“嗯？”

“如果你早一点吃那个蛋糕，姐姐兴许就不走了。”

真可爱，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顾林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指甲完全的陷入掌心的肉中，带来尖锐的痛感。这正是她现在所需要的，痛感能让她冷静而理智，不然就刚才。

歪歪扭扭，像是三岁孩子的笔下的线条。

这个时候柳明烟那里传来了机场的通报广播，顾林皱了皱眉，问。

“你要走了？”

“所以特地打电话感谢一下你。”

“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地盘呢。”

顾林低头，眼帘低垂，完美的掩盖住她瞳孔里的情绪。顾林摸着眼角，那里，在靠近太阳穴的位置，曾经有一道疤。

柳明烟带着夸张的贵妇帽，大边沿，纯白典雅，蕾丝点缀金丝修边的手套里捏着护照和机票。

顾林的旧名从柳明烟口中吐出，一同连带出来的，还有那并不珍贵的童年时光。

这句话之后，有大约十五秒的沉默和空白，像是电波中断无法连接。

又是几滴雨水落下，啪嗒啪嗒作响，是一场疾风暴雨的前奏。

电话被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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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五。”

漆黑的墨镜下是妖娆的红唇，红唇一开一合，像一口毒蛇那般吐着蛇信子。

但顾林知道并不是这样，柳明烟听到了她的话，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她的话。

“你想做什么？”

顾林彻底冷下了声色，听的柳明烟心里抓心挠肝。

“怎么了，突然打电话过来？”

“那个蛋糕。”

一旁守候的高大男人俯身低声说。

“太迟钝了啊，阿梧。”

顾林打开了雨刷器，将眼前的朦胧迷乱全部清理干净，视野重新变得开阔清晰，她放松了身子，向后靠过去。

这是畏/罪/潜/逃？

那个女人似乎是没有意料到顾林会这样说，居然还在笑，仿佛在嘲讽她的挑衅，以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

柳明烟笑意然然的问，语气轻松欢快，让顾林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

“我吃了。”

近乎喘不过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