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原来是从现在就开始的。

鎏月深吸一口气，道：“陛下呢？有人知会陛下了吗？”

林云姝静默一会，开口时声音依旧温淡：“皇后召我来时，臣妾就已说过，一切指证概不承认。”

更......？听到这个字眼的那一刻鎏月竟笑了出来。

“怎么就哭了呢？”鎏月抬手拭去对方俏脸上的泪珠。

“冷宫？”林云姝喃喃道。

“不去了，”鎏月轻声说，“不过......”

鎏月这回没有依她，只是停留在殿前，好一会后，示意跟着的侍女：“你进去瞧瞧。”

宫人勉强镇定了些：“曦妃娘娘已经被中宫召去了。”

“是。”

宫人连忙跪下：“长公主恕罪！奴才不是故意的，求公主饶命！”

“陛下从早至今就在御书房议事，还未通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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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却无让人信服的说词。”

殿门前当值的人呢？来往的宫人呢？

会被指认私通。鎏月心下一沉，朱唇微张，然而却说不出话来。

鎏月和瑶姬出去的时候，不自觉地绕了那条会经过仪华殿的宫道。

也是，瑶姬在宫里生活这么久，让她与烨帝有交集，怎会算是难事？

罢，慢慢将她扯离自己：“想去哪？”

“这次出去定不喝酒了，上次不过在茶楼里小饮几杯，一睁眼竟在宫里头了，哪还有什么劲？”

“是，冷宫，无月例，更奴仆侍奉，入冬后，连件厚衣裳，热饭菜都没有。”

鎏月转身就要往中宫走去，却被瑶姬用力抓住：她哽咽道：“这事与殿下何干？曦妃娘娘冒犯宫规，本就该交由皇后处理，殿下何苦要淌这趟浑水？”

“回娘娘，陛下还在御书房，一时是过不来的。”

“殿下，这儿没什么好看的。”瑶姬不悦地挽住她的手臂。

中宫。

“不喝酒还有什么意思？”鎏月毫不心虚。

然而今日的仪华殿似乎有些不同，往日冷清是冷清，却不像现在看到的毫无“人气”。

皇后轻叹一口气，低眸问：“曦妃，都僵这么久了，你再不说话，本宫只能依律严惩了。你可要知道，冷宫是见不着陛下，见不着家眷的。”

她说漏嘴了啊。

偌大的殿内只有三人，端庄沉静的皇后居于上座，然而并不施威压，只是凝视着跪得背脊极挺的林云姝。

瑶姬一向怕鎏月愠怒，然而这时却坚持泪眼婆娑地恳求：“殿下别去，求求殿下别去。若烨帝有心要治那位曦妃，殿下何苦要白白去与烨帝更生嫌隙啊？”

然而此时正好有宫人惊慌失措地跑出来，险些冲撞了鎏月。

“蓉儿，”鎏月当机立断，“拿上令牌，吩咐下去，谁敢因这事叨饶了陛下，便等于不要自己的舌头。”

瑶姬的眼睛焕出微光：“殿下是答应我了？不去中宫了？”

“本公主不过是过去看看，按你这理，我便不是后宫中人，不能管后宫中事了吗？”

“殿下......笑什么？”瑶姬以为她被自己打动，终于止住哭泣。

连林苑在这时未察觉自己与弟弟之间的微妙关系，瑶姬的心机断然不会被他更深沉，哪能发觉？

良久，皇后才开口问旁边的宫人：“陛下呢？”

瑶姬略一扁嘴：“妾侍奉殿下喝就好。”

鎏月眸色微深：“把这里发生过的一切都好好交代下来，否则有你好受。”

宫人颤抖着身子，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有人在......在御前侍卫身上发现了曦妃娘娘的一枚璎珞，据说是已带了小半个月了，这件事被捅到了皇后娘娘那边去......于是......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