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黄兰和秦山等的焦虑，秦海瑶开门的时候，秦山正披着外套要出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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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叹了口气，他给女儿用蒲扇扇着风：“哪儿有时间，再说了，这得花多少钱。”

秦海瑶的手捂着嘴，眼泪不停的往下落，这一刻，她彻底的爆发崩溃。

克制的泪再次落了下来。

黄兰和秦山对视一眼，俩人都感觉女儿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

很奇迹的。

天像是泼墨一般，黑透了。

温热的水没顶，将一切掩埋。

秦海瑶将自己整个人沁在了里面。

仿佛只有身体的痛，才能让她缓和心里的痛。

黄兰和秦山根本不敢睡，一直守在客厅里，听着浴室的动静，全都是忐忑不安。

浴缸里放满了水。

二老就这么被女儿的气场给震慑到了。

秦海瑶从浴室出来了，她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眼睛虽然还有些红，但情绪看着好了很多。

灯火通明的阮家。

秦海瑶顿了一下，“钱的事儿我去想办法，默默眼看着就十八了，也该出去开开眼界了。”

“小海？！你怎么才回来？”

听她的……

秦海瑶看着爸妈，她缓缓的坐在了沙发上，拿起碗，喝了一口粥。

一次又一次感受窒息的痛苦。

许许多多片段抽絮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入脑中，压的秦海瑶走在崩溃的边缘。

夜晚的明月萧瑟的挂在天边。

躺在房间里，秦海瑶看着窗外，喃喃的：“不要，我不要失去你。”

熬得香浓的粥顺着食道滑落，滚烫的液体落入了胃中，食物温暖了冰凉的身体，秦海瑶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黄兰和秦山：“爸妈，默默的嗓子还需要治疗，不能放弃。”

——我曾经那么爱你。

秦海瑶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黄兰给她煮了粥：“小海，喝一点，暖暖胃，妈看你脸色不好。”

晚风之中。

……

黄兰几步走到她身边，眼睛直盯着她看。

秦山去擦客厅的茶几，端了几个她爱吃的小菜上来。

即使是被风吹了许久，秦海瑶眼睛的红肿也没有褪去，她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在旁边担心的看着她的爸爸，勉强的笑了笑：“我没事儿，爸妈，你们休息吧。”

奶奶给孙女来了一堂深刻的思想教育课。

……

你要是真想要我死，我也会把刀子递到你手里，可你伤的是奶奶啊。

一秒、两秒、三秒……

“奶奶虽然不知道你跟秦医生有什么过节，但是基本的礼貌要有啊，最重要的是我们阮家的人，从来不对人用粗，尤其是女人。”

“可是——”黄兰正要说话，秦海瑶却打断了她，女儿跟平时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她的目光清冷，又带着一丝不可忤逆：“听我的。”

“你们去睡觉，不要熬坏了身体。”秦海瑶缓和了语气，像是平时一样，看着爸妈：“过一阵子，等默默暑假了，你们带她出国玩几天，她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去国外看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