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书抬起头看向他。

在盛平心里，顾衍书一直是个稳重懂事的小孩儿，遇上沈决后，有了些小年轻的小脾气，性子鲜活起来，但像这种一边切菜一边发呆的莽撞样子，他还真的没见过。

顾衍书低头摆弄着案板上的食材，眼睫低垂，遮住眸色。

顾衍书虽然性子冷淡，但向来很讲礼貌，盛平察觉到不对，偏头看向顾衍书，发现顾衍书就低头切着菜，目光空洞，像是在发呆。

然后“啪——”的一声，盘子直直擦过盛平的指缝，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整段垮掉，全场静默。

“好嘞。”

“……”

“嗯。我知道。”顾衍书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蹲下身，收拾起碎片，“碎碎平安嘛，好兆头。”

如果一直不打开，碗一定不会碎，但这个柜子就只能放在那里，碗也用不了，一切就只成了一个永远岌岌可危的摆设。

如果打开柜门，那些已经掉下来的碗很有可能会摔碎，但剩下存活的碗和柜子就可以恢复正常使用。

“嗯？”顾衍书回过神，“怎么了，盛老师。”

顾衍书微抿着唇。

可是如果不说出来，那他和沈决之间就永远没有更多的一种可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胆怯又贪婪，所以不知所措。

盛平耐心地循循善诱：“你们还年轻，遇上问题很正常，如果想不明白，可以说给我听听，毕竟我大你们二十多岁，就算帮不上忙，也不会帮倒忙。”

盛平看见他眼神里有了决断，轻笑道：“所以啊，既然问题已经到了你面前，那去解决他就是唯一的办法。而且打开柜门，动作快一点，碗也不一定会碎。”

盛平感叹道：“真的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上一次还是08年雪灾，那次真是死了不少人，希望今年情况好一些。”

顾衍书的确有心事。

…”

什么垃圾抠门节目组，一点都不知道配合他灌鸡汤的氛围，烦人。

说着打开了柜门，被夹在缝隙里的盘子飞速下坠。

顾衍书就在他旁边切着菜，没反应。

盛平：“……划账。”

曹旦干咳两声：“那什么，盛老师，一个盘子49.99，你看看是付现还是划账？”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沈决，但明显沈决还不打算和他说。

转头看向顾衍书：“就是这种情况，满到有的碗已经从木板上滑落下来了，你会怎么办？”

盛平又问道：“假如这个柜子和这些碗，是你能拥有的最后的柜子和碗，你又会怎么办？”

盛平放下手中的食材，拿起一个盘子，走到橱柜前，打开玻璃门，把盘子竖放在木板和玻璃之间的缝隙里，然后飞快关上。

盛平转头看向顾衍书，强行挽尊：“那什么，小书，我这个是因为年纪大了，反应慢了，你们还年轻，不一样。所以要勇于尝试，知不知道？”

于是温和地笑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如果是最后的选择，那只能背水一战。

试探叫了声：“小书？”

盛平对于他的问题似乎并不意外：“你见过装满碗的橱柜吗？”

盛平以一个十分帅气的姿势试图抓住它。

所以他不知道沈决是不是在有意逃避某些话题，如果是这样，那有的话一旦他说出了口，两个人就再也回不了头。

顿了顿，似是思考，然后轻声问道：“盛老师，如果有一件事，你不做，就可以保持现状，但永远得不到最想要的。你做，可能可以得到你最想要的，也可能一无所有，你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