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捏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关节处泛白，仔细听她说话还能听到一丝颤音：“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瓷抚了抚秦知昼的头发：“可是你拒绝我了呀。”

她终于知道为何云瓷会瞒着她了，陌生的情感侵蚀着她，就像潮水连绵不绝，她茫然无措地看着云瓷，泪珠一颗颗往下掉：“姐姐，我爱你啊。”

云瓷回答：“可以了。”

他们收拾东西从另一个蒙古包往回走。

颤声，秦知昼动了。

这是原身积攒了一生的痛苦，今天彻底宣泄出来。

曲词为自己龌龊的想法忏悔三秒。

以导演为首的一行人进来就看到这刺激的局面，心脏差点吓得停止跳动。

仔细观察一会儿, 曲词发现秦知昼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云姐浑身上下散发着疏离冷淡之意, 如果秦知昼给云瓷口的话云姐不至于像块冰，早就化成了一滩水。

他们强行按捺住好奇心，鱼贯而出。

秦知昼猛地抬头，瞳孔紧缩，她死死攥住云瓷的袖子，仿佛溺水的人抱住救命的浮木。

云瓷忽然站起身，走到秦知昼身前，轻柔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瞳孔倒映着秦知昼的身影：“凤凰儿，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

曲词眼珠子快瞪出来，第一反应就是秦知昼在给云姐口。

云瓷侧首看向导演：“能不能给我们点私人空间。”

云瓷目光陡然锐利，这些话也是压在原身心里的话，她在这一刻与原身同步，形成共鸣，胸腔涌动着复杂深刻的感情。

云瓷双手交叠，搁在腿上，她盯着棚顶，目光辽远深阔：“凤凰儿，我的童年和少年时期都是在国外度过，你父母双全想必没有从小就被人嘲讽野孩子的经历。”

“她明明和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爱你却如爱她的孩子，凭什么，就因为她那段可悲的爱情吗？”

“没问题，我们先撤。”

长久的沉默过后，导演觉得云瓷可能已经处理完了，问了一句：“可以进来吗？”

第60章 主人，不可以

“是母亲临走前仍旧惦记你，殷殷嘱托我照顾你。”

“我本来想一辈子都不告诉你我的身份。”

秦知昼听到这话心如刀绞，当她知道云瓷是姐姐后，心并非没有愤怒，却仍旧因为姐姐一句讨厌痛苦的喘不上气。

“这也罢了，我还有母亲，但是从我记事起，母亲总是面容愁苦，从不轻易展露笑颜，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因为忧思过重去世，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景家所赐。”

秦知昼垂着头不说话。

云瓷看到秦知昼的泪水终于从原身的情绪抽离出来，她终归不是原身。

云瓷残忍地抽回手，坐到秦知昼对面：“我告诉过你呀，今天不看，以后就没有机会再看了。”

“姐姐，能原谅我吗？”

“最可恨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此话一出，弹幕哀嚎连绵不断。

她摇摇头，艰难地说：“不……我不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秦知昼身上。

语调一如既往柔和，是独属于姐姐的温柔，秦知昼抓住云瓷的手，着急地说：“我不知道那是姐姐！”

导演预感到有事发生，一时间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掐掉摄像机。

秦知昼死死咬住下唇，饱满丰润的下唇上沁出血珠都没感觉到痛，后悔如虫子不断啃噬着她的心。

秦知昼从痛苦的漩涡短暂地抽出身，跪到云瓷身前，伏在云瓷膝盖上，途蹭掉了簪子，长发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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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昼被云瓷眼的疯狂震撼住了，僵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其他人没有曲词想的那么色情，他们单纯讶异于秦知昼跪在地上, 像只自愿折断双翼的凤凰, 垂下高昂的头，完全臣服于云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