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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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就心动的人，能做普通朋友吗？

为什么是余楠？

可是林科生气，她生气徐杏林为什么不告诉她，既然对她说有喜欢的人，在她跟前说那个人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优秀，那为什么不说那个人是余楠呢，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林科紧紧攥着被角，侧躺着。薄薄的眼皮突然感知到了黑暗中的一片光，她使劲眯着眼，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会，然后慢慢暗下去。

林科没吃晚饭，回到球馆加练了罚球和远投，晚上比往常更早的上了床。

林科反复问自己。

而现在，已经知道的能不知道吗？已经伤了的心能恢复如初吗？这段记忆能擦掉删除吗？

徐杏林：【好好休息，明天加油！】

—

随即徐杏林还发来了一个必胜的动图。

为什么是余楠？

徐杏林：【晚安】

屏幕再次亮了下。

然而在洗手间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却与外面如隔两界。

林科应付的嗯了声，转过身面朝墙躺着。

轮廓，甩也甩不掉，不断地在她眼前轮转，一次次刺痛她的心，让她渐渐变得支离破碎。

余楠没察觉到林科的不同，她把光线调暗，走到林科床前，伸手在林科的脑袋上使劲揉了揉。

林科揪起被角，拼了命地咬在嘴里。

她不怪余楠，余楠就是这样的性格，喜欢的就去追求，而且余楠也和她说过。

夜好长，好黑，夹杂着牙印，泪水，和停不下的心痛。

晚风轻拂，吹动树叶发出好听的瑟瑟声。

林科扯了扯被子，氧气一下子冲进来围绕住她，可是却没让她感觉舒服。

被眼泪打湿的晚安，被疼的无法入睡的晚安。

“嗯，想早点睡。”林科嗓音有点变，随即清了下嗓子。“教练不说早点睡好好备战嘛。”

可她又自己给徐杏林找着借口，想着徐杏林不跟她说应该是怕她伤心，做个什么都知道的伤心的人，还不如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晚安。

她急促地喘了几口，便又听到余楠踢被子的声音，她再次用被子蒙住了头，憋住气，等了好久，一切又恢复了平寂，她才从完全的紧绷中放松下来。

林科觉得自己的唇，鼻翼，牙齿，手指，一切都不听使唤地颤抖着，她咬紧牙，抬手强捂住嘴，任凭牙齿不住地打颤，也不想自己发出脆弱的声音。

“嗯，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明天好好打！”

这是她第一次给我发动图……林科闭上眼，被光线刺激的干涩的眼睛湿润了起来。

她更聪明啊，她懂好多我不懂的常识，会说我不会开的笑话，会让所有人都开心，会给徐杏林织围巾，会给她好吃的，她还喜欢那些侦探小说和漫画，她们应该有很多话题吧？她们会有说不完的话吧？她不会想自己那样耍小性子吧？她……

躺在床上，林科听见余楠关着门在洗漱室里轻轻地哼歌声，然后听到她轻手轻脚上了床，关掉了房灯，在黑暗中听见她关掉手机，翻了翻身子。

直到听到余楠浅浅的呼吸，林科一直憋着的气才从胸口中涌出来。

眼泪从林科眼里涌出，她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把那光影冲掉。

她点开屏幕，看到那个让她想着，喜欢着，又疼着的人的名字摆在屏幕上。

余楠哼着歌，看林科早早躺下盖上了被子，问道：“咦？你睡这么早？”

余楠更好，不是吗？

走廊上偶尔有队员们嬉笑和交谈，她们互相加油，为明天即将到来的总决赛鼓劲。

她心里难受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