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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果抿唇：“够好了。”可是她不知道这种好能够维系多久。

进了军营，姚湘又带着她去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先皇和姚奕去世的地方。

“但你的压力是最大的。”方果更加心疼了，“他们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把一位公主送上皇位，牺牲她此生的自由。”

表面为帝，实际是臣。

姚湘以前还真有一段时间怀疑自己喜欢对方，后来发现，自己只是喜欢那样的身材罢了。

“已经过去八年，我早就不难过了。”姚湘笑了笑，“再者，即便是当年，也有人站在我身边和我一同抵御外敌，有人知道我所有的处境，我并不是孤军奋战。”

她这句话说的轻，方果没有听清楚，拽了拽她的衣服：“只有我是你的，所以你要对我好一些，我若是走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方果依样写了一份，按了指印。

“当年我的兄长就在这里受伤，最后没有救回来。”姚湘看着这片土地，心里百感交集。

“当年他们先后去世，兼之战况危急，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甚至想要自杀。”那是她一生最为软弱也最为无力的时刻。

“你喜不喜欢她？”方果盯着心上人的眼睛，很执拗的说，“你不能喜欢她，就算是以前也不行。”

姚湘故意道：“你想耍赖？这可不行，昨日我们立了字据的。”

“用不用写个字据？”

“好啊。”方果见杆就爬，在书桌上找到了纸笔，自己磨墨。

方果握着她的手，道：“而今他们看见西楚日益壮大、百姓安乐，会很欣慰的。”

“还有啊，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嗯。”姚湘拉着她的手，领着她继续走。

方果心疼道：“都过去了，而今西楚的未来是光明的，陛下您也是，您的一切都会很好。”

姚湘笑着摇了摇头：“你好歹给些时辰让我想想该怎么写。”

“您为西楚所付出的一切，西楚的子民都会记得。”

“果儿，你希望姚湘称帝吗？”

那个时候，她几乎看不见一丝光明。

仅因为她是女子吗？

现在已经建了别的屋子，晚期看不出当年的痕迹了。

方果抱住对方，在她耳边道：“阿湘，不要难过，我还在你身边。”

二人交换了一份，姚湘其实觉得大可不必。一张纸影响不到真心，但既然小姑娘喜欢这些，那就当回事吧。

方果看了看四周，很荒凉的感觉，连一颗树木都看不见。

二十五载荒唐梦，不见风月不见君。邂逅相遇，心甚悦兮，愿立白首之约，成百年之盟。倘若相负，立赴黄泉谢罪。

姚湘沉默下来，对方说的没错。她而今贵为皇帝，却仿佛代人执政，日子一到便要退下。

“不是你的。”方果说，“你用的都不是自己的名字，白日夜晚都要提防身份暴露，又怎么能说这天下是你的，只有我是你的。”

她这样说着，却已经到了方果面前，拿起了笔。

姚湘目光柔和，又笑了笑：“多少女子想要执政称帝都没有这个机会，而今天下都是我的，这不好吗？”

巧合罢了，我那时还小，她又怎会喜欢我。”

“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这个承诺够了吗？”姚湘低声道，“若是不放心，就一辈子留在我身边，监督我。”

她很难过，自己那个时候没有陪在对方身边。但那个时候她们根本就不认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另起一行写了日期，按下了朱印，又写了名字。

方果完全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这可是您说的。”

次日姚湘带她去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