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妃在姚湘称帝第三年申请出宫，说愿意放下一切荣华，只求能够返回家乡，照顾父母。皇帝恩准了，并下了圣旨:后宫之中若有嫔妃想要离开，只要写一封自白书，而后在指定的庙宇中待足三年，便可以回家。

妃子再多也没用，于是渐渐的，也没了反对的声音。

“奴婢去打探的啊。”小鱼无奈，“还花了银子呢，这您可得给奴婢补上。”

“一两银子。”

方果想了想，进了厨房。

这条例前所未有，当年遭到了许多大臣的阻拦，然皇帝还是力排众议将这条例保留了下来。

“她们走了吗？”方果还是不放心。

“臣妾不敢。”

小鱼道了声谢，欢欢喜喜的去拿银子了。

“做点心做多了，便想着给娘娘送一点。”方果拿过食盒，递给灯儿，“否则吃不完，都浪费了。”

“娘娘您不生气吗？”李玉琴还不死心，“她抢走的，可是您的恩宠。”

“果妃怎么了？”赵婉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李玉琴等人顿时噤声，低下头。

她们于是纷纷敷衍两句，然后都告辞了。

她收敛了肃意，又真情实意的劝道：“其实在宫中多年，你们有没有机会，自己心里都清楚，所以不如趁着年岁尚好，出宫为妙。”

赵婉婉走到主位坐好，扫了众人一眼：“平身吧，来的这么齐，应该是为了同一件事，你们哪个起头？”

方果点了点头，又忽然想到什么：“你怎么这么清楚？”

“也不知道是谁刚刚一直在担心。”小鱼从小到大都跟着她，也不怕她，“您要是这么无情，奴婢下次就不去打探了。”

“本宫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不过是羡慕人家得宠，不甘心罢了。”赵婉婉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本宫这几年一直教导你们安分守己，看来你们都没往心里去。”

小鱼安慰道：“娘娘这么多年素来公正，再加上陛下如今是向着您的，娘娘必然也会向着您。”

小鱼摇头：“没有，据说娘娘还没有见她们，晾着她们呢。”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李玉琴站了起来：“回娘娘，臣妾等人，为果妃一事前来。”

“是啊是啊。”

“不见臣妾等人就算了，可她而今居然欺压到娘娘您头上了，实在是……”

李玉琴道：“果妃近日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今日我等姐妹前去拜访，竟全被果妃拒之门外，这也就罢了，果妃还命人传言，即便是皇后娘娘您去了，她也不见。”

这些人若是愿意出宫，早就出宫了。

“给你二两，自己去拿。”

方果就是逗她一下，便问：“花了多少钱？”

只是程妃之后，只有两三个人选择出去，都是些排不上号的。再加上皇帝一直没能让后妃们怀孕，这显然是皇帝自己……

赵婉婉看了她们一眼，又道：“在本宫看来，方果受宠，反而是件好事，她这个人不争不抢，你们不去招惹她，也也不会惹你们，相安无事，做个邻居，多好。”

等那群人走了，也已经月上柳梢头了，方果让小鱼提着食盒，去了椒房殿。

方果得知这群人去了皇后那里，心中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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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果失笑：“又不是我让你去的，凭什么找我要钱。”

赵婉婉自然是不生气的，她正色道：“陛下想恩宠谁便恩宠谁，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别给陛下多事就行。”

“今儿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诸位妹妹怎么都来了。”

赵婉婉掀起眼皮，轻描淡写：“就为这个，你们全来了？”

“你们以前也没有得宠过，如今也没有受欺负，怎么就受不了了？要是真的受不了，写封自白书呈给陛下，效仿当年的程妃，离了宫去，也算皆大欢喜。”

看见她，赵婉婉倒是挺意外的：“这么晚了，你在家休息就是，不必过来的。”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一行人听见声音，纷纷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