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是。”

可是姐姐和小夏姐姐在恋爱？不可能。小夏姐姐那个做了一件事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的性子要是真有事早就广而告之了，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只能是自家姐姐在偷偷单恋，从日常状态也能看出一直是姐姐在无条件地对小夏姐姐溺爱有加，看着她的眼神都能温柔出水来。

小花回答得很决绝：“她不用知道。”

小一问完之后还是有点慌张，因为这毕竟还是一件比较严肃重大的事情，现在趁着家里没人在她才敢问，而且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问，姐姐又会怎么做答。

小花也回看她：“你问。”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这样别扭的感觉是为什么，最近见好朋友陷入了甜蜜的早恋，近距离围观之后发现那状态和两位姐姐如出一辙，她才知道这股子令人难以捉摸的不对劲是从哪儿来的了。

这件事她根本不打算让程迎夏知道，就算程迎夏以后看出来了，她也不会承认的……

小一嘴里的这个喜欢，小花当然知道是何种喜欢，就算听不出来理解不了，从她的闪躲的眼神里也可以清楚地知道，自己某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已经被人看出来了。

程迎夏对她好，她便加倍还回去，加倍之外的，是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生长出来的别样心思，见不得光，也不能同外人道。

“哦，”小一若有所思，“那小夏姐姐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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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她的脑子才突然活跃起来，想起来些别的东西，靠着坐垫转个身，看向小花的眼神带了小心翼翼，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姐姐，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至于同性恋嘛，她们班也有一对，小一没觉得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以自家姐姐对小夏姐姐的体贴程度恐怕比真正的男朋友做的还到位。

年少时无意种下的一颗种子在多年滋润中生了根发了芽，悄悄冒出头来，具体时间已无法考究。

小一从出生开始便跟在小花身边，也是被生活磨砺地自小就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比小花还要更甚几分，不知道何时起她从点滴日常中发现姐姐对小夏姐姐的态度好像不太对劲。

世界上与她非亲非故的人这么多，除了程迎夏以外的，都是其他人。

气氛还是不出意外变得尴尬起来，两人都沉默着不发一次，下一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小一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只是在好奇这个难以捕捉的时间点。

小一能感觉到这些小花并不意外，因为是一直陪伴着长大的亲姐妹，所以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对方一些，也更不想对她有任何欺瞒。

如果这个人是小一的话，她可以知道，可以成为那个替自己保守秘密的人。

小花对自家妹妹从来没想着隐瞒，只是没想到她的感觉会如此敏锐，提早这么久便察觉出来。

姐姐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好了？凡事都依着，事事都妥帖关照着，对对方比对自己还要上心，偶尔引得自己醋意大发的，那个人只能是小夏姐姐。

自家姐姐看自己的眼神太单纯了，小一对于接下来自己的提问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总觉得会带坏她，或者因为自己的私自揣测而感觉莫名羞耻。

小一在静静地等待着一个半开放式的答案，最后的答案不出意外是——

小花忍不住的叮嘱：“没事的时候多喝点儿水。”

旁人不知道，她可看的一清二楚，小夏姐姐对姐姐来说有多特别三言两语是说不清的。

她一直以来都清楚明了的是，千万不能贪心，不能奢望自己不该奢望的东西，不能走错了路。

表面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是只有自己察觉的不对劲。

如果自己的感觉是错的，那已经不是尴尬两个字足以形容的了，可她心里却是很笃定自己的感觉就是对的。

所以最后她还是问了：“你喜欢小夏姐姐是吗？”

小花努力回想着，发现已经记不得了，似乎从见到程迎夏的第一眼起，她就显得和别人那么不一样，这么多年在她心里一直是把程迎夏和其他人区分开来。

姐妹两人没了可以继续的话题，小花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小一目光便回到电视屏幕，可因为中途被打断了一会儿恰好漏了重要剧情，前后不着调的很难再看得进去。

头一次公开承认自己隐秘的心情，小花没有被戳穿后的紧张，只有松了口气般的豁达，这件事在她心里憋了太久太久，而不能拿出来跟任何人讲。

姐姐的日常唠叨而已，小一已经习惯了，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这种表面不动如山内里翻江倒海的事像是她的姐姐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怕两人之间会因此尴尬。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对这个问题没办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唇被润湿了才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