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包厢的沙发上站起来，她跟着小A去了另一边一群人在玩游戏的区域。

“哦。”程迎夏说，“不管她，你先过来。”

这句话小花没有回答，可她的表情已足以说明一切。

可这妹妹毕竟是假妹妹，就程迎夏所表现出的对小姑娘的关心，成凝觉得自己就应该有所警惕。

她只能安慰自己，程迎夏对她只是小妹妹的喜欢，不然这种行为无异于是把程迎夏往别人身边送。

所以成凝想知道小花的态度，这个当事人，到底想不想留下来？

可这一切都说不准。

程迎夏向小花招了招手。

“算了，”将手中酒杯轻轻放到桌面上，她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站起身子，“好好玩，不要一个往外跑，注意安全。”

最后这块角落里只剩下了小花和成凝两个人。

两人说着说着，小A许是中场休息，过来这边喊程迎夏过去一块玩。

一个人窝在包厢角落里，小花在想方才的事，方才和成凝的对话，也让她想起了之前程爸爸说过的，要等她的一个答复。

程迎夏玩得醉醺醺的回来之后，见座位空了，才后知后觉地说：“成凝姐走了吗？”

小A有意要与程迎夏讲和，几乎是很主动的在做一些事情，程迎夏当然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便应了她的邀请，和成凝打声招呼，中断这场谈话。

小花站起来，朝程迎夏的方向走了过去，然后程迎夏双手耷拉在她肩膀上，把她推至身前，面对众人，趁着所有人都在，正式做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小花，以后就由我罩着，你们可别给我欺负她。”

小A嗔道：“我看最坏的就是你了。”

“嗯哼，”程迎夏反驳，“你还不坏啊，坏死了。”

成凝向来是个聪明女人，知道或许小姑娘还在犹豫，虽然年纪轻轻，却也有着不小的自尊心，自然是不愿意这样寄人篱下的。

两人都是沉得住气的人，眼神皆放在程迎夏那边，看她们手中摊着纸牌在打，程迎夏和小A勾肩搭背的，脸上尽是愉悦，看来关系恢复的不错。

无聊的迹象。

她该给出怎样的答复？

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不可避免要失去一些东西，她想要继续喊程迎夏姐姐，就不得不放弃自己可有可无的自尊心。

气氛有些许沉默，也许都各怀着心思，在想对方会什么时候先开口。

小花慢慢收敛了笑意。

成凝起身走开了，小花目送她离开包厢，嘴里的一声谢谢都未来得及送出。

小花不知道她们游戏的内容，不知道程迎夏因何而开心，但被这种情绪感染，也跟着在笑。

程爸爸虽然说过那样的话，可这样麻烦别人的人生，真的是她想要的吗？她真的可以做到坦然接受程迎夏家人的仁慈与善良，做依附别人的藤蔓，吸取本不属于自己的养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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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却让成凝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成凝不经意回头看了她一眼，终是忍不住开口问：“打算留下来吗？”

程迎夏之前就和她说过，要把小花接到家里，当她的妹妹，而且态度十分坚决。

因为程迎夏还说了：谢谢成凝姐提醒，我当时都没想到可以把她接到家里来，还愁着没什么时间老是去看她呢。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成凝挺怄气自己的，怎么就一时失言说出那种话？

朋友啧啧了两声：“什么话，我们是那种爱欺负别人的人吗？你把我们想的也太坏了吧！”

留不留下来，并非她一朝一夕能做出决定的。

偶尔赢了牌局，程迎夏更是放肆地放声大笑，整个包厢都听得见她的哈哈声。

可笑的自尊和美好的程迎夏，她不能同时拥有。

如果她们之间会产生一些别的什么，如果呢？那后果自己能承担得起吗？

小花：“嗯。”

“略略略，”程迎夏朝她吐舌，“总之你们这些当姐姐的得对小妹妹好一点！”

程迎夏对于想要小花这个妹妹这件事执念很深，从她势在必行的“她一定会留下来”这句话里，成凝便知道她是认真的。

可小花的回答无论怎样对自己都挺残忍的，成凝突然间就觉得累了，觉得对方不回答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