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书仍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该从何问起？

“结束了。”温雪儿手一松，匕首应声而落。

听着沈清书哀凉的语气，温雪儿悬在半空中的手终于垂下。

温雪儿把手放开时，沈清书看见了宇文皓脖子上一条清晰可见的血痕。

拯救你是我唯一的信念，为了这个信念我不惜豁出一切。可如今竟成了我的独角戏。

温雪儿双眸黯淡了几分：“句句属实。”

是温雪儿。

温雪儿眼眶含泪，脸上却是在笑：“沈清书，对不起。”

到头来竟被这样残忍地掀开真相。

沈清书缓缓将离心蛊的解药放到她手上，而后与她擦身而过：“离开京城吧。”

温雪儿的手覆上沈清书的眼睛：“我手上本就染过血，如今再染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温雪儿眼眶一阵温热，她攥紧了沈清书的手：“结束了，沈清书，都结束了。”

“你不会和我一起走了对吗？”

明明这些话刺的是耳朵，沈清书却觉得连眼睛都被灼伤，一时酸涩无比。

沈清书侧过脸时，也和宇文皓一样怔住了。

“沈清书，”宇文皓意犹未尽，“你如今还觉得值得吗？”

“我曾经和你说过，你只能相信我说的话，”沈清书每说一字都很吃力，“如今我也只相信你亲口说的，你告诉我，宇文皓所言几分真假？”

沈清书神色冷冽地凝视着她，久久不说话。

沈清书徐徐将手抽出：“是啊，结束了。”

“从来都没有。”沈清书又重复了一句。

黑暗中，沈清书听到了宇文皓的一声低吟。

沈清书颓丧地坐到地上，匕首慢慢放了下来。

沈清书默了默，正欲说话，却被破门而入的晋王和昭安郡主惊到了。

竟被一本未看完的书捉弄得彻底。

温雪儿此时很想去抱抱沈清书，却被她绝望的笑容吓得凝住了动作。

“他是该死，可该杀他的人不是你，”温雪儿缓缓开口，“我恨他。”

沈清书觉得喉间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清书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微弱：“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沈清书丝毫不关心他为何怔住，只是直直地扬起匕首，然而下一刻却被按住腕间，连匕首也在瞬间被抽走。

我怕你对我失望。短短的一句话温雪儿却说不出口。

宇文皓似乎看见了什么，眼神竟定住了。

往时水波流转的眼眸此时如死水一般，温雪儿目色晦涩地看着她。

沈清书终于不笑了，她面无表情地说：“你为端王府所用，我谅你有苦衷，可我们相处的每一个日夜，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告诉我，可你没有说。”

他不出声还好，他一说话就惹得沈清书更加失控，她嘴角诡异地弯了弯，竟重新将匕首握紧：“你该死。”

温雪儿宁愿沈清书下一刻能怒骂自己，却没料到她会先笑出来：“天大的玩笑啊哈哈哈。”

如今说什么都像狡辩，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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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在这，”昭安郡主诧异地看着她，当她把目光移到地上的宇文皓时，“你疯了啊。”

“沈清书！都听到这了，不听下去多可惜啊，”宇文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嘴边竟还挂着嘲讽的笑容，“我要她为我笼络权贵，不曾想竟每次都被你搅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啊，结果不过是一场没有被揭穿的戏。”

是的，自己一直以来都在逃避问题。为何温雪儿会有着抑制蛊药的龙桑，她又是如何被送到京城守备府去的？明明一直渴望知道却不敢问。

儿的无端落水，又比如家宴那晚她忍病出来拜见，还有......够了，沈清书，别再想了。她强行扯断自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