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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面无表情地接过后，又将茶杯放下了。

二人一路无言，各怀心思地回到佛堂时，端王不留痕迹地把袖中的匕首滑到了手心处。

猝不及防地，沈清书伸手推了供品桌上的小铜像一把，它摇晃了几下后，“嘭”一声摔到地上。

端王表情微变。

佛像肃穆，连带着她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

死心：“果真是一点点端倪都没有？”

天色微暗，淅沥小雨轻飘飘地网住这天地间。沈清书撑伞走上清露寺时，路上仅有几许行人，四周一片寂静。

“茶杯茶壶都是庙里的，我更没机会抹毒了。”

“端王，你强掳温雪儿，我将她夺回，本就是再公平不过了。你哪来的这么深仇大恨，非要置她于死地？”

“端王看到佛像难道不会心虚吗？”

沈清书煮好了茶，徐徐扬起茶壶，让清液直流而下，茶杯将满时，她不紧不慢地止住，随后将其拿起递给端王。

沈清书心中一动，是的了，即使酒菜没办法直接下毒，但若在守备一人用的酒杯或茶碗上做手脚，是完全可以的。

端王眉梢轻动，而后又笑了：“你啊你，绕好大的弯子呢。”

沈清书眼中泛起波动之色：“端王真是一点也不忌讳我知道真相。”

沈清书微微一笑：“想必端王一路上来也累了，听闻后院有个竹堂，去那里饮茶相谈想必清雅。”

葱绿的茶叶在浮沫下一点点地旋转着下沉，就如端王此时的心境一样。淡定如他，在发现沈清书嘴边一直挂着诡异的笑容时，心中也会忐忑不安。

沈清书摇摇头：“我胆敢劳烦端王亲自过来，手中自然有筹码。”

种种纷乱的思绪在这一瞬间拧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端王脸上似笑非笑：“沈清书，你不是向来不待见我吗？如今竟还约我到这里礼佛，真不知说你什么好？”

“如何？你今日是来求饶的？”

端王看着应声落地的铜像，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端王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番，最后说了句：“好。”

莫非是在官邸里就已经中毒？沈清书心中起疑。

“我发现没带钱袋本来就要走了，后来发现守备那桌的酒菜已经上了，我便凑了上去。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直到余光中出现一双白底缠金线的靴子时，沈清书才敛回沉肃的脸色。

“我也觉得这毒还真不错。”

“闹事的一方是端王府的人，谁敢抓？还不是看了就散？”

沈清书微一挑眉：“茶是你看着我煮的，可没有下毒啊。”

沈清书冷笑：“端王好算计。”

“不过，”沈子岸一拍脑袋，“我记起来了，昨天那日有人醉酒闹事，我和守备都曾离座去看热闹。”

沈清书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随后问：“这鸢尾当真这么神奇？还能提前算计毒发时间？”

“闹事的有没有被官府抓起来？”

“和你说话真是痛快，我倒好奇是什么筹码，”端王眼神殷切，“说吧。”

端王却让她的手一直悬在半空中。

“知道又如何，你毫无证据，还不是只能看着温雪儿被判刑？”

沈清书缓缓转动着茶杯：“端王，茶水喝够了吗？我们去佛堂说话吧。”

“不不不，不是对她，只是对你和沈清越不满罢了，既然你俩不能动，那动温雪儿一个孤女总可以吧，不仅容易算计还能借着她敲打敲打你们沈家。”

端王愣了一下，随后大笑：“几日不见，你越发天真了。”